净化领域之光，已现闪烁。
背倚石墙，臂微颤，血自肋下蜿蜒流落，浸透腰带。
赵凯立于圈外，冷眼旁观。
“汝救不得众人。”曰，“当年孤儿院大火，汝仅抱一人而出。今亦如此。”
林夜猛然抬首。
“住口。”
“苏婉清当时哭声凄厉，犹记否？”赵凯语调平静，“她求汝返救他人，汝不动。因汝深知，再入火海，俱亡无生。”
林夜握刃愈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莫装英雄。”赵凯道，“汝与吾同，皆择安途而行者也。”
林夜忽而一笑。
“错矣。”低声曰，“吾非择安途。吾乃——以刃开路。”
陡然抬手，倾最后一丝灵能注入净化领域。白光暴涨如日初升，逼退一圈亡灵。趁此间隙，直冲赵凯而去。
赵凯未料其尚有余力，面色微变，急退。然林夜早于其后设节点。一步踏入，空间扭曲，现身其正前方。
刃锋直取咽喉！
赵凯举臂格挡，护腕崩裂，臂上划出血痕。踉跄后退，撞上将闭之门。门体震荡，裂纹遍布。
“汝终不能胜。”赵凯喘息道，“纵今杀我，残卷之效已启。汝之领地，守之不住。”
林夜紧盯其目，刃尖抵喉。
“吾无需久守。”曰，“但需守住——他们活着之时。”
赵凯冷笑：“愿亡灵潮勿来太速。”
林夜手腕微转，刃压更深。
此时，赵凯背后空间门轰然碎裂！一股巨力自门内传出，将其整个人向后拖去。
林夜不追。
彼知此等传送不可强断，乃预设退路无疑。
赵凯身影模糊，临去之前，回首一望。
“下次相见，吾携万灵而来。”语毕，没于黑暗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林夜收刃入虚，倚墙稍歇。净化领域渐散，余下亡灵失主，动作迟滞。他逐一清理，终立室中，垂目视掌。
残卷已藏小世界深处，贴附世界树根，静静而卧。树干微震，若有回应。
抚肋上创，血未止，然无大碍。
忽闻通讯频响，秦雨薇声至，夹杂急促杂音：“林夜！屏障能耗降十二，火晶耗速加剧。事成否？”
林夜仰视头顶裂隙，轻语：“已得。”
“速归！亡灵潮距防线七十里，石猛言炮台备妥，然难久撑。”
“吾知。”林夜闭目一瞬，“予我五分。”
转身欲行，至楼梯口忽止。
墙上裂痕之畔，有暗红斑迹，状若干涸之血。伸手轻触，指尖沾粉。
非血也。
乃矿渣，隐含微弱灵能残留。
凝视二息，纳粉入储物戒。
遂举步下楼，足音沉稳，渐远渐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