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灵台方寸隐玄机,一点真光透九围。
风起云翻龙虎斗,星移斗转鬼神悲。
残篇自有天书秘,古塔潜藏地脉奇。
莫道孤身无倚仗,双源同启是枢机。
却说林夜自虚空跌落,足踏实地,膝弯如弓,掌按尘埃以定身形。其时灵力将尽,五内如焚,肋间钝痛,恍若锯齿刮骨,呼吸之际,脏腑皆颤。未及抬头,先探储物戒中黑晶残片,指尖触得寒气凛冽,方缓缓起身,神色沉凝。
密室灯明,白光如练,洒于中央金属巨案之上。案面铺展半透明地形图,四隅牵连数缕数据细线,隐隐有光流往来。秦雨薇立于案侧,十指翻飞于虚影之间,眉锁未开,目注图纹。
忽闻人至,乃言:“汝归矣。”语罢不抬首,“侦器示亡灵之潮速增,距吾领仅五十里。”
林夜缓步近前,自怀中取出一卷残纸。其纸泛黄,边角焦灼,质若浸火复出,触手粗粝。轻置案上,忽有一股温润气息弥漫空中,似春阳化雪,草木初萌。
“此物刚自世界树根取出。”彼开口道,“赵凯欲借亡灵杀我,然其反融树中。”
秦雨薇止手,凝视残卷良久,问曰:“曾试读否?”
“滴血无应。后凭世界树共鸣,始启屏障。”林夜微顿,“今须知其究竟何用。”
女乃颔首,戴薄手套一双,指尖腾起一簇红焰。非攻伐之火,乃温和稳定之光,宛如丹房测验所用。
“容我观其纹路。”言毕,引火近纸一角。
林夜忽觉有异。其空间异能自发波动,若有牵引。遂举手,一缕银蓝之气自指缝溢出,落于残卷另一端。
两股力量甫触纸面,整卷骤亮!
金光自字隙渗出,瞬成光幕。俄顷,一幅立体星图浮空而现,由无数微光点构成,徐徐旋转,结构分明。
秦雨薇收手退步,低声道:“此……莫非星象定位之图?”
“非寻常星空可比。”林夜凝眸注视,“观其中主星,周绕三圈环轨,似有标记之意。”
女即调出星海商会古星图库,投影叠加比对。少顷,屏上显匹配结果。
“迷雾群岛。”她念道,“东海深处废弃之地,地图标为‘能量盲区’,无人涉足。”
林夜眯眼:“赵凯舍命相争之物,竟藏于此?”
“不止方位。”秦雨薇放大局部,“此符号排列,形如阵法。且……”稍顿,“铭文现矣。”
残卷文字流动重组,化作新句:
“欲启迷踪,须双源同燃——空间为引,烈火为钥。”
林夜低声复诵:“需空间与火系异能者共启?”
“非人人可行。”秦雨薇指下方小字,“此处言‘血脉相契者方可共燃’,明示二人异能源头必有牵连。”
林夜默然。彼之空间之力,源于觉醒那夜雷暴;火系异能者多出于火山高温之地。二者本无交汇。
除非……
“此阵,或与世界树有关。”他说,“方才震动剧烈,似有所识。”
秦雨薇转首看他:“汝谓世界树识此阵?”
“不敢断言。”林夜摇头,“然将其纳小世界时,树根主动吸去残卷部分信息。非被动收纳,实为互动也。”
女沉默片刻,忽伸手调星图角度,指右下模糊之处:“此处星点散乱,似被遮蔽。”
“其走势……”声渐低,“与我夜穹领地脉太过相似。”
林夜皱眉:“何意?”
“观之。”她迅调地下结构图,叠于星图之上。山脊、水道、灵节点一一对应,几无差错。
“非仅相似。”她说,“实乃重合。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