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回首。但见石猛僵立原地，双目失焦，手中刀松半出鞘。
“幻耳！”陈宇大呼，“勿信！”
石猛猛然摇头，咬破舌尖，血腥满口，眼神渐清，重握刀柄。
“我见……我那些兄弟……言我该下去陪他们……”
“汝命未绝。”林夜冷冷道，“走。”
右路。
萧月前行，秦雨薇紧随。金丝在她眼中愈发明亮，如星线串联，引路向前。
“前方即是中心。”她说。
秦雨薇忽止：“且住。”
“怎了？”
“我觉……有人视我。”
回眸望去，雾中空寂无人。然颈后寒毛尽竖，似有阴物潜窥。
取出探测器，屏幕红光闪烁，数值狂跳不定。
“非器之故障。”她低语，“是有灵之物，尾随我等。”
萧月伸手相牵：“莫落单。只向前。”
二人加快脚步。
左路尽头，现出圆室。黑岩砌壁，整块而成；地刻繁纹，玄奥难解。中央雾气旋绕如涡，似通幽冥。
三人方踏入，身后雾墙轰然合拢。
少顷，右侧通道亦传足音。
萧月与秦雨薇现身而出。
五人齐聚，默然无语。彼此心照——试炼已过。
忽而地面裂开，石板缓缓升起，化作新门。内透暗红之光，空气微颤，若有机关运转之声。
林夜拭额上冷汗，略喘。
秦雨薇倚墙而立，指尖轻颤，仍维系金光感应，“试炼未终。此仅第一关耳。”
萧月检视装备，灯机关扣紧，随时可启。
石猛默默拭刀，动作较平日迟缓一分。
陈宇活动肩胛，强笑曰：“比科考还累。”实则暗察体内能量，验是否遭蚀。
林昊收卷轴，低声录记：“第一关，考‘真’与‘信’二字。”
林夜近门前，伸手触石板。
掌甫及，整门赤纹暴闪，如血脉贲张。一音直贯脑海：
“第一试炼，通过。”
门徐启，内景显现——四柱环立，围成祭坛；中央悬一赤晶，周遭空气扭曲，热浪扑面。
“第二试炼，元素平衡。”
林夜回首：“入内。”
秦雨薇点头：“谨记规则。勿碰多余之物。”
萧月补一句：“还有……莫信你所见。”
石猛冷笑：“此等地界，信者死。”
林夜正欲举步。
胸口忽烫。
低头视之——
铜钱发红，蓝纹再现，较前更深，如裂痕遍布币面。
他不动。
余人亦未察觉。
风止。
心跳犹存。
他闻铜钱轻响，极微，似自远来。
又似就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