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玄机暗启鬼神惊,一线灵光透骨明。
莫道孤身无倚仗,自有天书落凡情。
话说林夜立于石室之中,指扣怀中古钱,忽闻一声断喝,如雷贯耳,却又非自口出,竟似从五脏六腑间钻将出来,震得他三魂摇荡,七魄飘零。
那铜钱在袖中微微跳动,一息一震,宛如人心搏动,不疾不徐,却牵动全身气血。
抬目望去,石壁之上浮光两行:左书《空间秘典·残卷》,右录《火系奥义·初篇》。其下虚影浮动,显出一行朱文:“择其一者得之,二者兼修待时融。”
秦雨薇侍立侧旁,呼吸轻细,目不斜视,然眼角微动,已将林夜神色尽收眼底。
林夜凝视左侧金字,喉头滚动,终是开口:“吾选此卷。”
言未毕,左册虚影轻颤,恍若受召,徐徐飘至身前;右册亦应声而起,飞入秦雨薇掌中。二书凌空展页,首章文字化作流光,顺光线直灌双目。
林夜顿觉脑中轰然一声,识海翻腾,如遭铁锤重击。那些字迹并非以眼观之,实乃借空间异能自行拼合于神识之内。正欲细究其意,忽觉太阳穴刺痛骤起,似万针穿脑,千锥凿髓。他咬牙强撑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几欲跌坐。
秦雨薇侧首见状,低问:“何事?”
“无妨。”林夜闭目盘膝,一手按腹,引小世界中世界树之气缓缓升腾,如根须游走,一圈圈涤荡识海。痛楚渐消,神志复清。
再睁眼时,文中已生三注,分明浮现:
“空间折叠:可折物于无形,瞬移短距,然须坐标锚定,差之毫厘则功亏一篑。”
“空间禁锢:封锁一方维度,令敌停滞,然耗力极巨,非大能不可轻用。”
“跨维度传送:破位面屏障,通达异界,唯三阶世界树方可承载,否则反噬立至。”
林夜瞳孔微缩,心内惊涛拍岸。
此方为真法也!
往昔所施空间之力,皆凭本能乱撞,传送斩击,挪物取物,全靠血气催动,形同野狐禅。今方知,步步有规,招招有矩,用之必付代价。
低头视己掌,指尖微麻,如触电星。
——此力可驭,可算,可用。
非蛮行矣。
遂起身,拾地上碎石置于掌心,锁定前方十步之地砖缝隙,默念坐标。
不急推,不强送。
依世界树根脉延展之律,徐徐缠绕异能,如织蛛网,层层裹石。
嗡——
石子倏然不见。
俄顷,落于指定之处,轻轻一滚,安然停驻。
林夜嘴角微扬:“成了。”
秦雨薇踱步前视,点头道:“路径稳而不散,无波无痕。”
“昔日我也能移物,然常偏寸许,或激起涟漪。”林夜活动手腕,“此次不同。乃是‘折’入其中,非‘掷’而出也。”
秦雨薇凝眸望他,忽而言曰:“你早该至此。”
林夜转首。
她目光澄澈,语气笃定:“自入迷雾以来,汝所行之路,与人迥异。他人恃反应,汝凭预判;他人拼气力,汝较结构。汝非天才,实乃一事不究其理,则不肯罢休之人。”
林夜默然。
忆及幼时居孤儿院,众童争食斗殴,独彼蹲墙隅以粉笔画图。画疆界防线,标资源所在,演敌进退之策。院长谓之怪,斥其不合群。
然彼深知,唯有算尽每步,方得苟存。
手抚胸前铜钱,尚温。
——此物究竟谁授?
十五岁年,掘废墟得此钱,来历成谜。每逢生死关头,必轻响一声。幻境试炼前响过,元素祭坛反噬时响过,镜室对决之前亦响过。
恰似……有人暗中提点。
然谁会顾念一无名小子?
压下心中波澜,问秦雨薇:“汝所得如何?”
秦雨薇敛目视手中《火系奥义》,指尖燃起一簇小火,色泛金黄,边缘隐现淡蓝。
“焚天诀起手势已得。第一式名‘炎心点燃’,不在灵能堆火,而在唤醒体内火种共鸣。”略一顿,“方才尝试,几难驾驭。”
话音未落,火苗陡然跃起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