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急抬手，在二人之间布下一重薄薄空间屏障。烈焰扑面而来，热浪贴障滑开，未伤分毫。
“缓些来。”言道，“此地未知可有警制，若引燃密室，祸患无穷。”
秦雨薇颔首，深吸一口气，调匀呼吸。火势渐敛，化作一条细长火蛇，盘绕指间，吞吐不定。
“我能控之。”曰，“然此招一旦放出，威能不小。若与汝空间折叠相合，可将火龙压缩至极点再释，出其不意，攻其不备。”
林夜注视火蛇，脑中已推演距离、角度、能量密度。
“可行。”言，“待出此地，寻空旷处演练。”
二人俱寂。
空气中犹存焦味，混着石室阴寒之气。风自通道口吹入，拂耳而过，带来远处隐隐回音。
叮——
又是一声脆响。
林夜猛然回首。
通道深处漆黑如墨，空无一物。
然彼听得真切——
乃铜钱相击之声，与十五年前一般无二！
探手入怀，紧握古钱。指尖冰凉，钱身却烫若出炉铁块。
——为何每每危机关头，它必示警？
不信巧合久矣。
向来自诩凭智谋翻身，靠算计取胜。然回首前路，哪一劫不是它先鸣示警？哪一关不是它暗指方向？
莫非……我本非自主登台？
莫非……早已有人布局等我入局？
指甲掐入掌心，疼痛令神志清明。
不愿为棋。
所求者，唯主宰耳！
“你在想甚？”秦雨薇问。
林夜收手，不答。
踱至石台边，伸手轻触方才火种显现之处。地面余温尚存，赤线微光闪烁。
“你说，此地何人所建？”低声问道。
“不知。”秦雨薇近前数步，“然能设此试炼者，必通空间与火焰之本源。且……”稍顿，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林夜冷笑：“故我是被等着的？”
“或许。”秦雨薇望着他，“然你能通过，说明你也配得上。”
林夜不再言语。
俯视地上身影，修长如裂痕，斜拖石面。
忽忆潘家园古董街上，老者盯其手中破碗，默然良久，只摇头三下。
“你带不走。”
当时以为诈财之语。
今思之，彼眼神不似欺诳，倒像……认出了什么。
怀中铜钱忽又一烫，短暂如电光石火。
却足以令全身绷紧。
终悟一事——
有些物事，非拾得。
乃是命中注定来归。
抬头望向石壁，《空间秘典》光影仍未散去。
手指再度抚过书名。
这一回，再无犹豫。
“自此之后，我要将它，吃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