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海若潜形天地暗,蛟龙失驭水云腥。
玄渊万丈藏凶煞,一叶飞舟破浪行。
话说林夜立于厅中,但见光华初启,蓝芒映面,宛若寒星点额。空中图卷徐展,北地三字赫然入目——亡灵海域。
正凝神间,秦雨薇翩然而至。只见林夜自袖内取出一片晶石,轻置案上。其纹黯涩,寂然不动,如霜封雪锢。
“此物……可是以世界树之息封之?”她启唇问。
“然。”林夜颔首,“若不镇之,必自行寻隙而出。”
少顷,萧月、石猛、陈宇、林昊相继而入,肃然列位。诸人皆带战痕:石猛右臂缠帛,血迹犹新;陈宇耳后裂肤,一线如刃;林昊目底青晕,神虽倦而骨自刚。然人人挺立如松,无有懈怠。
林夜环视一周,声沉而断金:“巨鱿非天降,乃人为驱策。其意在通海底幽门。我等当先行一步,闭关锁钥。”
石猛皱眉:“深海逾万仞,压可碎铁熔钢。凡服入水,不过十息即崩。”
“故须造新具。”林夜目注之,“汝能为之乎?”
石猛未答,趋前探手触晶。指尖方落,霜气骤生,蜿蜒四溢。
“中有寒流流转。”他低语。
林夜收手:“亡灵之气蚀神腐魂。护甲不仅要抗重渊之压,更须隔绝阴秽。”
石猛默然良久,转身直赴机台。“六时之内,必成。”
——忽闻风起。
冷风穿牖而入,拂颈如鬼吹。林夜暗抚怀中铜钱,觉其温润贴肤,再无昔日灼烫之意。此事唯己知之,未告一人。
却说萧月已执笔绘图,疾书如电。画成鱼雷之形,旁注数字若干。
“设幻影源,拟飞舟动力之频,最长可衍三百丈虚迹。”她抬头道,“一旦激发,足引敌袭三波以上。”
“可用。”林夜点头,“附于潜艇外舱。”
陈宇起身:“已择精兵十二,皆熟水性、敏反应者。即刻操练。”
“配新器。”林夜递过一金属片,“此名灵能水刃,水中仍利且速。”
陈宇接过细察:“传讯何解?水下音难达。”
林昊忽自隅角出声。此人素寡言,今举一手持圆柱之器:“声波炮既可扰亡灵之识,亦可作信驿。每三十息发一脉冲,覆两百丈方圆。”
林夜近前查验:“稳运行几何?”
“现为二十息。增储能一组,可倍之。”
“速办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,厅中唯余林夜与秦雨薇二人。
她凝眸相视:“尔尚欲修《空间秘典》?”
“不得不修。”林夜闭目,感异能在身内游走,“深渊之地变幻莫测,传送差半寸,便是死生之别。吾求每一折皆准无误。”
秦雨薇抬掌,火光顿起。焰静燃于空,无烟无热,恍若幽魂。
“我在供氧阵中嵌火种稳定器。”她说,“纵在水底,焚天诀亦可行。”
林夜睁眼:“共试一次。”
——裂痕如旧疤复裂。
二人立于演武室中,四壁阵列密布,录其一举一动。
林夜先动。虚空微颤,金属靶倏然移五丈外,嵌入凹槽,无声无息。
“较前日更稳。”秦雨薇赞。
她吸气凝神,火焰收束为一线,穿空间之隙,在远端轰然炸裂。缸破水溅,地焦黑如墨。
“节奏合矣。”林夜点头,“下次可送你至更远处。”
“但莫投我于岩浆之中。”她微哂。
他也略牵嘴角,目中锋芒未减。
彼时心知,光阴迫矣。
——指寒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