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，石猛携首套成品归来。甲色灰沉，表覆细纹，状类异兽鳞甲。
“外为合金复合膜，内衬取小世界藤丝织就。”他启密封口，“气管连双氧盒，续息八时。头盔视野设灵能滤阵，防神识污染。”
林夜抚肩缝处，见一圈微光流转不息。
“灵能涂层？”
“掺碎晶粉。”石猛道，“但存一丝灵力，便可抗蚀不止。”
六具皆过压测。模拟舱加压至一万五千仞当量，壳不变形，内气恒定。
萧月装毕幻影鱼雷。指落机关，屏上立显二舟信号，真假难辨。
“饵行四十息即沉。”她说，“超时不滞。”
陈宇率队终演合练。新刃划暗流，银光如电，配合声波脉冲，攻守一体，链成无缝。
林昊固声波炮于艇首，绿灯亮起，示已通主控。
万事俱备。
——手背微麻。
林夜着装已毕，独立厅心。众将亦整戎装，环图而立。
图光闪烁，亡灵海域红点跳动不休。
“检具。”他下令。
应声接连而起：
“护甲无恙。”
“兵刃在线。”
“通讯通畅。”
“诱敌待发。”
“声波干扰齐备。”
最后一报入耳，林夜伸手按于控台。潜艇启程倒数始：十、九、八……
他指微动，悄然探入怀中。
铜钱尚在。
边缘裂痕硌指腹，如旧创隐痛。
风拂耳边，带铁锈之味。
忽忆漠河雪夜，摊前老叟蹲坐。
盯其手中铜钱，吐四字真言：
——你带不走。
当时不信。
今方悟：有些事，不由人择。
它认你。
非你拾它。
数尽归零。
舱门阖拢之声响彻。
潜艇底轮渐转，震意透体。
林夜立最前，目视深海入口在屏中缓缓开启。
一道幽蓝之光，自海底裂隙渗出，似冥河招魂。
他握拳，指甲陷掌心。
口中泛苦。
艇身滑行，切入海面。
——命里该来的，躲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