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某种……熟悉之物。
似故人重逢。
忽忆海底晶簇之中记忆碎片：光影迷离，亦有如此一双眼，立于光中，向他伸手——
“林夜。”
又听见了。
非自外传，乃自脑中响起。
两字清晰，如钟撞耳。
?
“它在传信。”林夜突言。
秦雨薇停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它非攻我。”林夜向前一步，“是在寻我。”
苏婉清猛然抬头：“你疯了？它几欲杀我等！”
“但它止步。”林夜指外界亡灵，“有机会破防，却不继撞。它在等。”
秦雨薇注视屏幕，声冷如霜：“等什么？”
无人答。
林夜立于光幕边缘，伸手贴障。能量波动顺掌而来，竟含规律。
三短，两长，复一短。
类摩斯密码。
他顿悟。
非求救。
乃确认。
它在确认他是谁。
?
“开一道口。”林夜道。
“你找死不成？”秦雨薇怒叱。
“它要见者，唯我一人。”林夜不回，“一路穿雾阵，破封印，非为伤人，只为寻我。”
苏婉清扶柱而起：“你要放它进来？”
“不。”林夜摇头，“我出去。”
“不可！”二人齐声喝阻。
林夜转身看她们：“若它真欲动手，先前一撞便可破防。然未为之。它在忍。”
低头探手入袋。
铜钱尚在。
温。
非烫，乃温。
如有人曾以掌心捂之良久。
?
秦雨薇咬牙，手指悬于控键之上：“五秒。仅此五秒。”
林夜点头。
光幕裂开一线，仅容一人通过。
他踏出，立于亡灵之前。
二人对视。
亡灵缓缓抬手，僵硬而稳。指向林夜胸口，复指自身。
同一位置。
符文闪动。
林夜低头，抚向心口。
彼处空无一物。
然他知晓——
有物将醒。
?
秦雨薇紧盯屏幕，数据狂跳不止：“二者生命频率……始同步矣。”
苏婉清倚门而望，轻声道：
“它不是怪物。”
“那是何物？”
“是钥匙。”
风忽起。
亡灵张口，喉中挤出数语：
“还……没……醒。”
林夜仰首，瞳孔骤缩。
它说的是——
“快……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