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玄纹隐现锁天机,冰魄凝光透重帷。
谁将残符通幽境?一线灵机入梦时。
却说那夜风起云涌,星斗无光,校园深处一座实验室静如死水。四壁皆寒,石刻横陈,其上符文似有若无,隐隐泛出一抹红晕,宛如将熄未熄之残焰。
苏婉清倚墙而立,面色微白,声若游丝:“它不是怪物。”
此语虽轻,却如石落深潭,激得满室波澜顿生。
林夜立于石刻之前,指尖犹贴那道冰冷纹路,不曾移开半分。他不回头,肩头却悄然绷紧。耳畔犹响方才之声——“快醒。”非吼非叱,端端正正一人言也。然那物形貌可怖:皮裂肉焦,齿黑如炭,岂是能言之相?
秦雨薇合手中古籍,纸页泛黄,封皮字迹模糊难辨。她将书置案上,动作利落如剪秋水。“《失落纪元符文考》有载,此乃‘元素指引符文’,唯觉醒者血脉可启。其所指之地,名曰冰原元素核。”
林夜始转身。目沉似井,不见喜怒,唯有一片幽邃。
“何以偏在此时显现?”苏婉清扶桌欲起,步履虚浮,显是前战耗力过甚,“广场人众如蚁,偏在吾等眼前浮现?”
秦雨薇凝视终端,十指翻飞如蝶舞花间。“我已查地脉流向,此石刻现于校园能量交汇之枢,非偶然也。”
林夜垂首观掌中铜钱,温热尚存,未曾冷却。心念忽动,海底晶簇之景再现眼前:光柱林立,符文流转,与眼下石刻纹路竟分毫不差。
“有人欲使我等寻之。”他徐徐开口。
一时万籁俱寂,连风声亦止。
秦雨薇抬眸:“汝言……我等为人所用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林夜踱至案前,指划终端上放大之符文图样,“此物非示于我辈,实为‘彼类’所设。我等不过钥匙耳,开门之具也。”
苏婉清忽蹙眉:“且慢……那亡灵见汝之时,胸前符文一闪,节奏异样,非随机波动。”
秦雨薇即调记录仪中音频波形,屏幕之上,一段起伏曲线被圈出。她细察其形,指停于一处:三短、两长、再一短。
“此非攻袭频律。”语气转冷,“乃确认之号。它在验汝身份。”
林夜注视那线,心头一震,如遭雷击。
外间风渐急,吹窗作响,灯影摇曳,明灭不定,似电力将竭。
秦雨薇速将诸般数据拷入便携终端,拔主电源,塞包中,拉链闭合。“不可久留。此信号一旦传出,必有更多邪物闻风而至。”
苏婉清蹲身贴地,指尖渗绿光一丝,没入地板缝隙。少顷,数根细藤顺墙角蔓延,潜行至门缝之下,悄然探出。
“预警已布。”她道,“但凡有人近前,我必先知。”
林夜不动。目光独注石刻末行符文。其纹浅淡,似后加者。伸手轻触,指下微颤,若电流穿骨。
倏尔,那纹黯然,终至熄灭。
三人齐仰首。
窗外乌云压顶,天色漆黑如墨。一道黑雾沿玻璃缓缓攀上,宛若活物附墙而行。雾中隐约现一轮廓,直立如人,双手垂侧。
俄而,一手抬起。
贴于玻璃。
五指张开,掌心向内。
林夜猛退一步,撞及桌角。铜钱在手滚烫如火,灼肤刺骨。
秦雨薇抓起背包,低声道:“走后门。即刻便走。”
苏婉清咬牙撑身欲行,却被林夜拦住。
“且住。”他目不转睛盯窗外,“它未动。”
果然。那只手掌仍贴原处,不进不出,不推不离。仿佛……有所待也。
秦雨薇眯眼:“汝思何事?”
林夜徐松拳,握铜钱愈紧。“它非来杀我等。若是敌者,早破门而入。护盾尚存,彼却不撞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苏婉清声音微颤。
“或恐……”林夜向前一步,近窗咫尺,“它亦为人所控。”
话音方落,石刻中央符文骤闪!
红光映壁,转瞬即逝。
继而,窗外之手缓缓收拢,握成一拳。
秦雨薇急启通讯器,欲接防御中枢。屏亮,唯现一行错码:权限锁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