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过封印。”断曰，“且不止一次。”
二人对视，心意相通。皆知此事非同小可。熊王非首例，恐亦非终局。
林夜收晶入戒，闭目重温“冰封术”运行路径。此技非得来便可驾驭，必深谙其理，方可应未来之难。
良久——
忽睁双目，目光如电射向帐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苏婉清一怔，回首望门外积雪——果有一道浅痕，似靴底擦过，又被人刻意抹平。风不大，雪面本当如镜，岂容此迹？
林夜起身至门边，俯身拾起一片冰屑，掌中细察。此冰非天然生成，边缘规整，似从某结构断裂而来。
“非亡灵所留。”断曰，“是活人。”
苏婉清亦至身旁，凝视冰片，忽有所悟：
“此形……与洞窟中符文残片相同。”
林夜不语，启指戒调出旧日所录符文图样。两相比较，缺口严丝合缝。
有人先至洞窟。
且在他们封闭入口之后，再度潜入。
帐中气氛陡变，轻松尽去，弦复绷紧。
林夜转身走向角落，取起战锤，握柄轻抚。金属之感传入手心，稍安心神。此乃亲手所铸之兵，寸寸皆熟。
“再试一次冰封术。”言罢，立于帐中，双臂展开，催动水系与空间之力至巅峰，引入冰封核心回路。
寒气自足下扩散。
冰层不止贴地延展，更向上腾升，空中凝成环形冰墙。高七尺，厚半尺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苏婉清退后一步，忽见墙上浮现细纹，非随机裂痕，竟是与卷轴同源之符文序列。
“它在复制。”低声而言。
林夜不答，心神全注体内。技能回路正自行修正，似具学习之能。每用一次，愈稳愈精。
此即远古传承之可怕处。
非死法也，实为活法，自有演化之道。
收功之际，冰墙轰然崩塌，化作满地晶屑。余寒久久不散。
“明日赴训练场。”曰，“须练成三重叠加。”
苏婉清点头欲语，忽见林夜手背浮出一道蓝纹。转瞬即逝，似皮下游物。
“你见了？”问。
“嗯。”声微紧，“与卷轴符文……同。”
林夜低首视手。
方才一瞬，体内似多一物。非异能增长，非技能提升，乃认知之变。如今看世间万象，已不同往昔。
举手对篝火余烬轻挥。
火焰旁水汽骤凝，化作细长冰线，横贯帐中。
然重点不在冰线。
而在那线上，显出一字。
“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