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一点寒光起太虚,冰封千里锁龙居。
谁知符箓藏玄妙,演化真形出旧书。
话说林夜立于演武场中,右手指尖凝出一缕寒气。此气非风非雾,乃自皮肉深处透出,如冷泉逆流,沿经脉而上,直贯掌心。他不动声色,只将两眼盯定前方那悬浮之物——能量护盾发生器,外壳泛淡蓝微光,似水波不兴。
秦雨薇蹲在控台之前,纤指轻点面板两下。眉间微蹙,并非因数有异,却是见那护盾边缘忽起细纹,宛若湖面受震,涟漪暗生。
“再降半格。”她低声言道。
林夜点头,掌心前推。霎时,瞳中闪过一道符文,形如冰棱交错,正是《冰封术》之真诀。随即地面裂出薄冰一线,贴雪疾行,至护盾脚下陡然腾起,化作半透明壳体,将其裹住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冰壳炸裂,碎屑飞溅三丈远。护盾连闪两下,光灭机停。
“又来了。”秦雨薇合上终端盖,抬首望他,“寒流与能场相冲,你输得急了,它如何承得住?”
林夜甩手数次,指节麻木。方才那一瞬,寒气回涌,逆走异能通路,险些咬破舌尖。
“非是速疾之过。”他倚石墩喘息,“乃是节奏不合。冰封符文流转,较水压术慢半拍,强令同步,反遭滞碍。”
秦雨薇起身近前,未语,却伸手取其腰间指戒,动作熟稔,宛如借笔抄录。
林夜略怔。
“我调一组模拟信号。”她启戒中界面,翻出昨夜所录符文图谱,“闭目,静心,感其输出之节。”
林夜依言合眼。
耳畔微鸣乍起,乃小型发生器启动之声。俄顷,胸口传来规律震动,仿若心跳应和,正是模拟异能波动,精准复刻冰封术核心频率。
林夜呼吸渐缓。
体内水系之力始动,如潮汐受引,徐徐流向四肢百骸。空间之力继至,于经络间织成无形之网。终则寒意自丹田升,循既定路线推进,与前二者交汇融合。
“今可注入。”秦雨薇低声道。
林夜抬手,掌对重启之护盾。此次冰层不急于成形,而是缓缓覆上,寸寸凝实,稳若千年冻湖。
五秒过去,护盾无闪。
十秒过去,冰壳完整包覆,厚薄均匀,光泽沉静如墨玉。
“成了?”他睁眼问道。
秦雨薇凝视读数,嘴角微扬:“强度增三十九,耗能减六,虽非尽善,然已可用。”
林夜吐纳一口浊气,肩头卸力。此乃今日第七试,前六次或崩解,或反伤己身。今番终得小成。
他活动手腕,忽觉掌心微痛,垂首观之,一道浅痕横于皮肤,细看之下,竟有蓝线游走其间,转瞬即逝。
秦雨薇亦见此状。
“又现了。”她趋进一步,“同昨夜一般。”
“嗯。”林夜握拳,那感遂消,“或为术法尚在适应。”
她不答,但启便携终端,调出一段影像——正是昨夜营帐之内,冰墙浮现之符文序列。
“汝观此处。”她指其中一节,“冰封术运行之际,此符先启,然不在基础回路之中。”
林夜俯身细看。此串符号果然陌生,偏居主脉之外,似后天添入。
“有人篡改?”他问。
“不像。”秦雨薇摇头,“倒似……自我演化。犹如程序识得捷径,自行重写部分章句。”
林夜默然。彼深知其意。真正远古传承,非死记硬背之学,实为活法体系,随修者勤习而自优化也。
乃再举手,不借模拟信号,唯凭记忆中节奏,导引三股力量归一。
寒气涌出,触护盾刹那,冰层复生。然此次不同,表面浮出细密纹路,正与终端所示“多余”符文分毫不差。
“它自己来了。”秦雨薇声低如语。
林夜未应。彼正凝神控力,额角汗珠渗出。然就在冰盾将稳之时,护盾突起剧震,内里能量紊乱如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