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。”终出一字。
墨尘颔首，提笔书第一道符文。
林夜闭目，神识沉入识海，心中默许一门。
霎时间，一丝牵引传来，仿佛有人轻叩门户。世界树叶片微摇，未加抗拒。
第一符落定。
投影猛然扩张一圈，符文旋转加速，空气凝滞，地面霜纹浮现。
第二符、第三符……
七道符文接连打入阵图。每笔落下，林夜皆感世界树共鸣愈强。至第七笔毕，整座投影已撑满帐篷，寒气逼人，连炉火也为之黯淡。
“成了。”墨尘退后一步。
林夜睁眼。
只见阵图中心世界树虚影忽动。枝展根延，与符文完美契合。继而整图自行旋转一周，终停于某角度。
一行字缓缓浮现：
归墟将启，双阵为钥。
林夜瞳孔骤缩。
归墟门！
此前融合冰核之际，世界树新生之叶上，浮现的正是此三字。笔迹相同，转折弧度分毫不差。
他转头问：“此字……可是你写？”
墨尘摇头：“非我。”
“可曾见过此类文字？”
“未曾。”墨尘皱眉，“然此字不该现于此处。阵图既成，内容恒定。除非……它自生变化。”
林夜紧盯那行字，心跳如鼓。
绝非巧合。
必有人或物，借不同途径，向他传递同一讯息。
帐外忽静。
风止。
雪停。
二人同时抬头。
南方天际，一道赤红光柱破云而出，直贯夜空。紧接着，三枚信号弹腾空而起，在空中结成等边三角，炸作刺目白芒。
墨尘脸色陡变：“集结令……他们动手了。”
“谁？”林夜问。
“华北联盟高层。”墨尘声沉，“此乃最高警报，示核心区域现重大威胁。按原计划，尚有七日方启。”
林夜望着红光。
忽忆冷轩临行之语：“终是……寻得钥匙。”
钥匙。
归墟门。
空间冰封阵。
诸般碎片在他脑中翻转，尚未拼全，腕上储物戒忽震。
小世界中世界树无端摇曳，一叶飘落，恰覆于“双阵为钥”投影之上。
叶触刹那，整座阵图嗡鸣大作，光芒暴涨，旋即熄灭。
墨尘伸手欲扶卷轴，却发现其已冷硬如石。
林夜低头看手。
蓝痕自臂沿肩攀升，缓慢不止。握拳之际，体内寒流愈发凝实，几欲撕裂虚空。
“该练了。”他说。
墨尘点头：“即刻开始。”
林夜走向帐门，掀帘而出。
外头雪地平整，不见足迹。唯百米开外，一根断冰斜插于地，顶端残余一丝极淡黑雾，正缓缓消散于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