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蓝能量球仍在旋转，光芒更盛。缓缓下降，停于三人之前。
“考验通过。核心之力，归位。”
语毕，球分三道光流，两道入秦、苏二人之体，旋即退出，尽数涌入林夜胸膛。
胸口一烫，世界树第三叶剧烈震颤，叶脉浮现新纹。
【空间净化】——新能既启。
未及反应，脑中忽现一幅景象：
未来战场，尸横遍野。彼立高处，手持权杖，脚下断剑碎盾堆积如山。身旁立陌生甲士，面无表情。远处城池焚燃，浓烟蔽天。
一女子呼喊，声不可辨。低头视己手，冰冷无情，毫无知觉。
忽闻己声曰：“秩序必立。所有污染源，清除。”
画面倏散。
林夜踉跄跪地，单膝触尘。秦雨薇急扶肩。
“汝何如？”
“见何物？”苏婉清亦近前。
林夜不答。气息紊乱，指尖微颤。
非梦也，太过真切。仿佛某一未来早已写就，只待其步入。
“无事。”撑地而起，“融合之力过猛耳。”
秦雨薇紧盯：“汝在诳我。面色惨白。”
苏婉清不语，伸手贴其背，探一丝能量入内，顷刻收回。
“汝神念紊乱。”曰，“似被人塞入一段非属之忆。”
林夜摇头：“非忆也。乃……可能发生之将来。”
“何意？”秦雨薇问。
“意即，若我长用此力，终有一日，我会成那般模样。”望二人，“冷酷专断，以秩序之名，屠尽异己。乃至连你们……亦不容。”
一时寂然。
秦雨薇垂首观手：“故此力有瑕？”
“非力之过。”林夜声低，“乃用者，将被其所化。”
苏婉清突执其腕：“今觉如何？可有异样？”
林夜欲言无碍，话却哽咽。
盖因方才一瞬，竟觉那未来之己……亦未必错。
清污建序，听来何尝不正？
此念乍起，自身亦惊。
“尚可控。”咬牙道，“我还记得我是谁。”
能量球消，光柱灭。三人仍伫原地。
秦雨薇启终端，调先前数据。
“核心之力已与汝同频。无法逆解。”
“吾知。”林夜颔首。
“然则将何为？续用之，抑或封印？”
林夜望平台中央，原悬球之处。
彼知，出门之后，大战将临。亡灵不会待其思明。蓝星防线，日溃一分。
不用此力，三月难支。
用之，或成己所恶之人。
“我不会任它主我。”曰，“纵有一日立于尸山之上，我也要记今日之言。”
苏婉清紧握其手：“那你答应我，若哪天你说‘所有人该清除’，我便亲手打断你的腿。”
林夜一怔，笑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秦雨薇阖终端：“数据已存。万一汝失控，尚有对策。”
三人默然良久。
平台仍浮虚空，无门无径，无示无引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，正欲开言。
忽觉胸口一热。
世界树之叶，非震非抖，竟是轻轻一翻，似应远方之召。
同一时刻，平台边缘雾中，第八道光柱悄然浮现。
原为空位之处，人影渐显，轮廓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