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听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秦雨薇问。
“不知。是此纹?抑或裂中之物?抑或二者一体?”林夜合上本子,抱于怀中,“但它一直在学。我所言每一句,皆记之。”
“那你方才何故说那许多?”苏婉清不解。
“我要它显形。”林夜目色渐沉,“既欲知我等如何变强,便让它尽览。我逐一讲述,观其反应。果然,提及世界树与净化领域时,它动了。”
秦雨薇立悟:“你是故意的?以复盘为饵?”
“不然如何?”林夜冷笑,“躲而不言,它亦能感应。不如主动示之,察其反馈之节。下次我再言他事,看它是否又有异动。”
苏婉清默然片刻:“若它学会我等战法……日后遇敌,岂非可预判我等举动?”
“那就打它想不到的。”林夜道,“我等非机械,岂能次次依序出招?只要我能变,它便跟不上。”
火堆噼啪一声。
秦雨薇伸手自囊中取出新制加密盒,拆解旧录仪之数据模块。“我当重制一份离线档案,不联网,不用通码。此后此类信息,唯存物理之质。”
“我也须改恢复之法。”苏婉清抚腕上绿藤环,“不可再用旧法调力,当试切断外感之源,防其模仿。”
林夜观二人忙碌,不再言语。将笔记贴身收入内袋,置于胸口之下。热犹存,然不扩散。
他知道此物暂不会去。
亦知不能再任其潜伏。
他忆起入祭坛通道前那一瞬。黑暗中有声低语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当时以为是对继承者之召。如今思之,或许那话,不单对他而言。
或许,亦是对这正在学习他的存在所说。
“我们变强了。”苏婉清忽轻声道。
林夜抬眼。
“这一路,我们都变了。”她望着他,“从前你一人扛尽,如今你让我们同行。从前我们惧败,如今我们知晓,只要不散,便可闯过。”
秦雨薇亦抬头:“团队协战之效,提升六十二分。非数也,乃实也。”
林夜嘴角微动,未笑,然眼神稍缓。
就在此时,胸口之下忽震。
非痛,非热。
乃震动,似有物回应。
他猛然掀衣,借火光视肤。
裂痕依旧,然深处颜色已变。原为暗红,今泛青光,一闪即逝。
他迅即掩衣,不让二人得见。
然心中明了——
它在进化。
而它方才,听完了他们所有的成长经历。
林夜伸手入怀,指尖触到笔记本粗纸之面。
他未取出,只是用力一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