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：
玄机暗藏裂痕中，心似寒潭影自空。
灵光微动风先起，战鼓未擂气已冲。
智计翻成亡者谱，旧策今为鬼卒踪。
谁言傀儡能为主？一念真魂压九重。
却说林夜一手尚贴胸襟，那胸前裂纹之下，忽有微震隐隐而动，恍若潜鳞翻身，蛰虫吐息。彼时不发一语，唯将外袍紧束，眉目低垂，神色如铁。
秦雨薇正敛器具，动作徐缓。其备用录仪已拆，核心取出，封入金匣。最后一枚螺钉旋毕，抬首凝眸，望向林夜。
“汝之体魄，可安否？”
“犹可行路。”林夜应声而答，“非歇息之时。”
苏婉清倚树而立，面色苍白如纸。忽举素手，掌中浮出一缕淡绿之光，绕腕一周，倏然散去。“吾之灵力恢复迟滞，异于往常。”
林夜俯视双掌，火堆早熄，残灰随风卷地而行。忽地踏足，一脚碾碎余炭，火星四溅。
腕上通讯器顿时光闪，红芒三现，警音尖锐，连鸣三响。
“林夜！”耳中骤传急呼，“外围三里侦得高能反应，确为腐化骑士级亡灵，数逾六具！正趋小世界入口而来！”
林夜转身便行，直赴战车。秦雨薇负囊相随，苏婉清咬牙起身，不待人扶。
三人登车，林夜即通联盟情报部。屏幕乍亮，接线员面容显现。
“调取近十二时辰全域监控，标异常能量点。”
“已在传送。”接线员十指翻飞，“然系统曾中断一次，约十四秒。部分节点数据缺失。”
画面转为动态地图，蓝底之上，绿点星罗，乃人类据点；红点散布，皆亡灵游荡之所。原本零落之红斑，此刻竟向数处汇聚，其一正在领地西南。
“此地。”林夜指之，“放大。”
图景拉近，红点密集成片，几欲相连。更奇者，其移动轨迹竟有章法——非乱闯，而是分批有序，节奏分明，宛如操演军阵。
秦雨薇蹙眉：“此非寻常亡灵所为。彼辈素无协同之举。”
“且看此路。”林夜以指划过一道Z形路径，“此乃我等三月前北区围剿尸潮时所用包抄之策。当时唯有我三人知悉全计。”
车内寂然片刻。
“汝之意……彼等在仿我等？”苏婉清问。
“或有人授之。”秦雨薇启加密盒，接入数据端口，“吾以离线通道回溯原始日志，察是否有外源侵入痕迹。”
操作良久，眉头愈紧。
“事有蹊跷。”她低声道，“防护网边缘曾现短暂权限请求，时间恰在昨夜复盘之后。源代码显‘世界树共鸣认证’。”
林夜猛然抬头：“此乃吾专属权限。”
“吾知。”秦雨薇声沉，“然此次请求未自汝终端发出。乃于后台模拟而成，手法精妙。若非吾早设隔离，恐已渗入小世界内网。”
苏婉清注视林夜：“莫非……是汝体内之物？”
林夜不答。解衣示胸，裂痕犹存，纹路加深，边缘微热。
“它学得极快。”言罢轻叹，“凡吾等议之战事、定之谋略，皆被其所记。”
“然则今当如何？”苏婉清再问。
“先验一事。”林夜视秦雨薇，“可否检测此模拟权限是否源自吾之生物信号？”
秦雨薇颔首，取检测笔扫其腕。屏上波形跳动，终显图谱。
“生命频率如常，意识波动亦在合理区间。”她说，“无受控之象。”
“非吾所为。”林夜松一口气，“乃它借吾权限‘习练’耳。”
车至情报部门，三人下车入厅，直趋主控室。墙上巨屏正显追踪新况。
“新讯。”技术员递简报，“腐化骑士增速，预计五时辰后抵防线外层。另……他处亦现同类信号。”
“何处？”
“东境废弃矿道。同有权限模拟之迹，同用Z字推进之法。然彼地从未有我作战记录。”
林夜凝视地图，心机电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