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止复制过往。已在试新阵法。”
“此即言,已有自主推演之能。”秦雨薇道,“非被动习得,乃始自行筹谋。”
苏婉清忽启唇:“若其真能预判我等行止,则此后每战,皆陷被动。”
“故不可任其继续学习。”林夜步至屏前,指尖点领地标记,“即刻起,封锁小世界一切自动接入权限。出入须由吾与尔等二人共验方行。”
“吾建议施行战术轮换制。”秦雨薇言,“日后作战不再固定配合,随机更替节奏方位,使其难寻规律。”
“吾亦改调息之法。”苏婉清接话,“弃旧法不用,防其借灵力流转反推吾身状态。”
林夜点头:“各司其职。归营后立即施行。”
末了再望大屏一眼。红点仍在移进,速度稳定,路线清晰。其中一集群前行之径,竟与三年前林夜学院考核时所施经典突袭路线,分毫不差。
他收手握拳,声冷如霜。
“它以为学会吾等手段便可取胜。”曰,“然忘一事:人非机械。吾等,会变。”
战车再启,林夜坐于驾位,未即发动。
“汝等可曾思量,”忽而言道,“它为何要学吾等?”
“何意?”秦雨薇问。
“若仅为寄生之体,本当求存扩势而已。然其主动研习战术,探查权限,乃至侵袭系统。其所图者,岂止生存?”
“汝是说……它有目的?”苏婉清低声。
“且极可能关乎此世。”林夜抚胸裂痕,“它等已久。或一直在寻一可载其神识之躯。”
“然则今当如何?可需深入查验?”
“无益。”林夜摇头,“查之不出。它藏极深,且与世界树有所牵连。若强剥离,恐损小世界根基。”
“难道就此容留?”
“不然。”林夜目露寒光,“吾必令其知晓,孰为此身之主!”
战车驰行,返领地方向。夜色沉沉,远天泛赤。
秦雨薇于后排整数据,忽止动作。
“林夜。”声微紧,“适才那段模拟权限代码,吾析之时见一细节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其请求认证之际,附一串字符序列,非标准协议所有。吾查数据库,无一匹配。”
“念来。”
“01-19-97。”
车内顿寂。
苏婉清轻语:“此为何意?”
林夜手指轻叩方向盘一下。
“吾生辰也。”曰,“一九九七年一月十九。”
三人默然。
林夜徐解安全带,低头视掌。此手曾劈冰封亡,亦曾携二女共渡险途。
今焉知彼“他”,不早已暗记每一举动?
正欲启齿,胸中又震。
较前更明,似作回应。
前方领地轮廓渐现夜幕,防御塔灯次第点亮,警戒系统已然运转。
战车穿第一道闸门,驶向指挥中枢。
林夜最后下车,立于阶前,回首一望。
大屏新图刚更。敌军红点沿Z形逼近,而小世界核心区域,传感器忽捕得一丝微弱波动——
源出世界树所在之地。
其频率,竟与林夜此刻心跳,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