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不语。上前数步，右掌徐抬，掌心向前。
霎时间，虚空扭曲，天地似为之凝滞。那六具亡灵恍若被无形巨手攫取，身形一顿，随即尽数吸入一隙之中。少顷，裂缝闭合，地面唯余浅痕数道。
“清除已毕。”他对后方道，“采其迹，报上详录。”
石猛应声趋前，自囊中取出采样器具，细收脚印周围土尘与残余能流。陈宇则启便携扫描仪，全程记录数据。
林夜伫立原地不动。凝眸视那绞杀之处，眉峰微蹙。彼等现身太过巧合，位置恰卡新防线盲区边缘。若非提前巡查，待阵法启用之时，恐已被窥破弱点。
归途中，他在通讯器上发一道密信，收者唯秦雨薇一人。文极简：路线已被预判，疑会议泄密。
秦雨薇接信时，正理资源清单。略一眼扫，纤指疾敲，即将信息转入离线数据库。旋即起身赴控制台，调出议事厅监控影像。
画中所示，会议期间诸设备运转如常。然她察得细微异状：林夜宣布巡边任务刹那，某角落温感读数突现波动，虽不及两秒即复，却未能逃其眼底。
她默然不语，仅将该位置记于心底。
午后未时二刻，再开会议。林夜立于战术桌前，述巡边所见：亡灵出处、行态特征，及其或具侦察能之意图，一一阐明。
“今观敌势，非止试探力量。”他言道，“彼在学我节奏。故不可循常理行事。布防须分段推进，每段相隔至少三十分钟，人员轮换不得重复。”
众人陆续点头，渐有议论分工之声。气氛较清晨为和。
正待林夜将宣散会，林昊悄然近身，附耳低语：
“昨夜西区，三位领主密聚。有人言你专权太甚，决策从不商议。”
林夜未回首，只轻“嗯”一声。
会散后，秦雨薇趋前，递一纸条于其手。展开视之，乃解码文字，仅一句：
“他们知你会去东三哨。”
林夜阅毕，随手揉团投入桌畔粉碎机。机声嗡鸣，纸片化为齑粉。
他仍立原地。窗外日光斜照，映于战术桌上。图中标记犹亮，尤以东三哨一点，赤芒刺目。
秦雨薇注视良久，问曰：“如今何计？”
林夜抬首，目光投向门口方向。方才有一影掠过，迅疾如电，几不可辨。
他迈步前行。廊中空寂无人，唯通风口格栅微微晃动，余风未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