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林夜端坐监控之前,目注荧屏,指悬回放键上,停驻三息。那墙上划痕复现一遍,指尖微顿,始落第一笔。录其片段,藏于加密匣中,题曰“三级待查”。方欲起身,腕间玉符忽震。
来者乃墨尘。
“林夜,残卷……吾已解矣。”
声紧而涩,不似平日之冷峻。林夜闻言即起,足不停步,穿两重禁门,直趋地下秘室。金扉滑启之际,墨尘正立光幕之前,左手执青铜残片,右手犹敲符令。双目青黯,显是连宵未眠。
“言重点。”林夜立其侧。
墨尘不抬首,但指主屏:“密码逆推已成,信息还原八成有六。核心所示——欲启世界树下一阶‘领域共鸣’之力,必集四大元素核:冰、火、水、风。”
林夜目视之:“我已有冰核。”
“然也。其余三枚散于古迹之间,行踪不定。残卷载明,其随能量潮汐而移,唯周期稳定之时方可寻得。”墨尘调出舆图,“今最可能者为水核,线索直指‘沉没神殿’。”
“何以寻之?”
“库中无直记。唯有一旧档提及,二十载前有探队失踪于东南荒原,末信号出自浓雾之地,曾测得蓝晶波动。其后此地划为死禁,无人再入。”
林夜皱眉:“浓雾?”
“终年不散,蔽尽探机。然残卷背藏星象图一幅,吾已比对,正合沉没神殿上空星辰之位。且——”墨尘放大时轴,“七日后逢月蚀之夜,彼刻磁场紊乱,浓雾将暂消,仅四时辰之机。”
林夜顿悟:“此即唯一可入之期。”
“正是。若失此机,须待半载之后。”
林夜趋至战策台前,启区域地形。东南荒原距领地不远,直线三百里许,然途中有三处亡灵游荡带。他速标可行之路,复开通讯名录。
“传令情报司,即收所有关于沉没神殿之文牍,尤重近五年异能波动之报。另查当年失踪探队名册,观是否有生还之人。”
墨尘颔首,将行其令,林夜忽举手止之:“且慢。先断实验室外联之口,诸数本地封存,不得上传主网。”
“汝疑有人窃听?”
“岂止怀疑。”林夜凝视其面,“后勤方才通报,编号7-3-9能源模块,适才自发脉冲。”
墨尘一怔:“可是陈岩携回之物?”
“正是。且其频率,与尔今所用解密程序共振波相同。是故彼非但触得模块,更可知我等研习进度。”
一时空气如铅压顶。
墨尘默然二息,转身闭防火墙。林夜则通监司:“取7-3-9模块周遭三尺内所有影像,彻查过去十二时辰接触之人。尤察久留者,或举止异常之辈。”
话毕挂断,室内唯余键盘敲击之声。
少顷,墨尘低声言:“有所获。”遂切出红外影图,“子夜仓库,有人经隔离区,步履极轻,似有意避镜。于模块前驻足数息,右手微抬,标签遂动。”
林夜近观:“非风所吹?”
“仓室密封,无气流。且汝看此处——”墨尘缓帧,“掌开之时,空中现波纹,状如热浪扭曲。”
林夜瞳孔骤缩:“异能者。”
“极可能。且手法娴熟,知如何避侦。”
林夜归座,指叩案几。今有二事并行:一则内鬼潜伏,一则元素核之线。不可因追奸细而废升树之机,亦不可轻举妄动,致敌乘虚而入。
遂决先行一步。
“启寻核预案。首务,定水核确切方位。尔前所言星象图可定位乎?”
“可也。已输入模型,正演算精度,约半时辰可得结果。”
“善。坐标既出,即拟小队人选。必择心志坚定、忠贞无疑者,出发前三度验身。”
墨尘应诺,续操其务。林夜则启内通,接情报主官:“我要尽集‘沉没神殿’之情报,尤察是否他势亦注此地。另查近日可有外人申请入东南荒原。”
十分钟后,回复至。
“西南联盟上周遣侦队一支,托名资源勘探,实则路线偏近浓雾边缘。未提正式申请,亦未登记装备。”
林夜冷笑:“果为水核而来。”
即调联盟关系图谱。西南一方素欲拉拢中立领主,近来动作频频。若使其抢先入殿,夺水核,则日后议局被动。
不可再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