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海眼幽深藏古谜,玄机暗伏待人窥。
红符在手惊雷起,夜半风生鬼莫追。
话说林夜独坐灯下,正凝神注视桌上“海底旧站”四字,笔尖犹带朱砂未干。指压红笔,掌中信物微烫,似有地脉之气自九渊传来,一震一动,如叩铜钟,不疾不徐,隐隐然若远若近。
忽闻门启之声。
抬首观瞧,见一人立于门外,背光而立,面目难辨,身形却熟。那人举步入内,足落无声,门后轻合,咔哒一声,宛如锁魂之机已动。
其人开口,声不高扬:“君寻水元素核乎?然真线索者,不在沧海之中。”
林夜不动声色,亦不问其何以入此禁地。心知此人乃林昊,昔日数面之交,非亲非故,却亦非陌路之人。但见他肩披尘土,手提旧布囊,似经长途跋涉,风霜满身。
“明言。”林夜搁笔,覆手掩信物。
林昊行至案前,展一黄纸,乃地图也。边角磨损,折痕漆黑,显是经年携带之物。以指尖点一处标记,道:“此地,三十年前整支科考队失踪无踪。近三日来,频现能量波动,其律与汝掌中之物,分毫不差。”
林夜皱眉,未触图卷,反启小世界界面,唤出世界树推演地形模型。坐标输入,画面旋转,地下河道渐显分明。再将林昊所献地图叠加其上——两处入口,竟完全重合。
非天意,实人为。
低头再视信物,指尖轻抚表面,闭目静感。三息之后,一丝震颤悄然传来,节奏稳定,恍如心跳。
与昨夜海底信号相似,然波形迥异。
“尔何以知此地?”林夜睁眼,目光如刃,直刺林昊。
“吾曾亲历。”林昊语调平平,“三年前,民间探险队聘我为向导。七人同行,唯我独还。出时背上裂创一道,颈间多此牌符。”
言罢,解衣领,取出一金属片。色呈暗灰,边缘参差,正面刻斜线一道,背面镌数字:714。
林夜瞳孔骤缩。此材质者,与信物何其相似!
“后事如何?”
“队伍失散之日,忽闻钟鸣。”林昊收符入怀,“无人击磬,而声自响。继则通讯尽断,同伴逐一消失。最后一人,爬至吾前,吐血而言:‘门后之物……不可唤醒。’语毕气绝。”
室中寂然数息。
林夜复视地图。该地确属高危禁地,官府明令禁止擅入,然缘由始终成谜。联盟数据库中,竟无半点科考记录,仿佛从未存在。
可小世界推演岂会虚妄?信物感应,又岂能欺心?
遂挺身而起:“汝今来访,所为何来?”
“因倒计时已启。”林昊低声道,“汝亦接警告矣,可对?‘第二把钥匙已醒’。此事非偶发,实有人暗中推动。而此遗迹,或为第一环。”
林夜默然良久,起身至墙边柜前,启抽屉,取防护服二套、药剂一瓶、短刃一柄,一一纳入背包,动作迅捷利落。
“若汝诓我,代价极重。”他说。
“吾知。”林昊亦开己包,塞入干粮电池,“冒死寻汝,岂为加害?若欲图谋,何必携图亲至?”
林夜拉紧背包拉链,回首盯之:“可共行事。然途中我为主,汝不得擅自行动,不得隐匿丝毫。”
“诺。”林昊点头,“但求一事——入内之后,勿触中央祭坛石盒。无论其中何物,皆不可碰。”
“何故?”
“因吾曾许一死者。”林昊声渐低沉,“彼言:谁启其匣,谁便代众长留。”
林夜不再多问。拾起案上信物,藏于内袋。临行再检装备,确认空间法可用,小世界储备充盈。
二人出门时,天尚未晓。
基地通道空旷,巡卫方换岗。避主道,走东侧维修通路。出口乃一片废墟工地,锈铁横陈,管道断裂。凌晨风急,破旗猎猎作响。
行百余步,林昊忽止。
“何故?”林夜问。
“前有陷阱。”林昊指地面色深之处,“原为排水井,今虽填平,结构已朽。踏之必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