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颔首,绕左侧行。二人相距五丈,步步为营,耳听八方。
又行二十分钟,地势渐降。忽见半埋水泥隧道,入口显露,上方横梁书“B7-旧输水道”。藤蔓缠绕,门框扭曲。
“即此。”林昊道,“吾等当年从彼侧入,然已被泥石流封死。今唯此路可行。”
林夜上前察之。隧道幽黑,湿气扑面。启头灯照入,见地留车轮印迹,甚新。
“有人先至。”
“未必是人。”林昊低声,“或……乃遗留之物,自行移动。”
林夜不语。取探测笔扫视一周,无生命迹象,然空气中存微量能量残余,与信物波动相近。
“进。”他说。
隧道窄狭,仅容一人通行。壁渗寒水,足下滑腻。缓步前行,每十步停歇,验安否而后续。途中遇数处断裂,赖临时支架支撑,堪堪可过。
四十分钟后,现岔路口。
左道下行,尽头透微弱蓝光;右道平坦,覆灰白粉末一层。
林昊观仪器:“信号出自左侧。”
林夜蹲下,拨粉细察,嗅之无味。
抬头道:“走右边。”
“为何?”林昊问。
“左道太显。”林夜答,“若有线索,岂会置于明处?且那光……非自然所生。”
林昊不争,随其而行。
右道渐宽,终抵一圆形大厅,半塌倾颓。中央设石台,上有碎碑文。林夜近前,以电筒照之,读得三行字:
“持钥者至,门启三分。
血落于纹,方可前行。
若强行入,魂归无名。”
读毕,转身视林昊:“此碑之事,汝未曾言。”
“上次至此,并无此物。”林昊摇头,“或……乃今方显现。”
林夜凝视“血落于纹”四字,默然片刻。遂割掌,滴血入石台凹槽。
一秒,两秒。
石台震动,裂缝透出暗红光芒。地面缓缓裂开,现出向下阶梯。
林昊立于后,未动。
林夜回眸:“何故迟疑?”
“汝不觉乎,”林昊声轻如絮,“此遗迹……似在候汝?”
林夜不答。握紧背包带,迈步而下。
阶长远,三折而深。空气愈冷,寒意侵骨。行至中途,忽觉异样。
信物震颤。
非应环境,而是……呼应身后之人。
脚步一顿,眼角微扫。
林昊低头看仪,背包一角露半块铭牌。编号清晰可见:AR-714。
北极科考队名录末一人。
官报载:全员殁于冰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