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乾坤倒转乱阴阳,铁塔森森锁玄光。
白衣将没黑门闭,孤影回身喝速亡。
三载机谋藏寸念,一朝决发破天纲。
莫道此去无生路,血染星途亦还乡。
话说林夜立于高塔之下,但见那铁门缓缓合拢,如巨兽垂帘,将一道素影吞入幽冥。他指节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陷掌心,血珠顺缝渗出,犹不自知。忽而转身,声若寒泉滴石:“萧月,走!情报为先,余者尽弃。”
萧月执枪未动,眸光凝空,紧盯三具盘旋骸骨飞行器,惊问:“你非言定——”
“此时何暇细说!”林夜探手入囊,取出一枚赤纹圆弹,拇指压下其上符钮,“三息即爆,借烟遁形。西北角为径,切记勿忘。”
却说陈宇倚断垣喘息,额汗如雨,低声道:“地脉封绝,气机不通,难觅安途。”
石猛扛起玄铁战锤,锤头裂痕斑驳,冷笑道:“既无路,便以拳开!”
话音未落,轰然一声巨震!蓝芒炸裂,似天河倾泻,冲击如怒潮卷席,数具亡灵士卒应声掀飞,骨散肢离。林夜抬掌前推,掌心浮起一缕淡雾,瞬息铺展成幕,覆四人身外。口中默诵真言,一点绿光自掌心跃出,沿屏障游走如蛇行草蔓。须臾之间,萧月臂上血口结痂脱落,石猛佝偻之背挺若松柏,连陈宇面泛青灰亦复常色。
萧月瞠目视之:“此……可是世界树之力?”
林夜收掌敛息,道:“新得神通,名曰‘群体治愈’。唯可施一次,再伤则难救。”
“足矣。”萧月紧握长枪,枪缨微颤,“能行,便可战。”
林夜举手指前,缺口处火光摇曳:“萧月当先,石猛押后,陈宇随我。不能行者,留此赴死。”
四人纵身跃出掩体。烟尘未散,空中三架骸骨机已调转方位,炮口赤芒吞吐,蓄势待发。萧月腾身而起,枪尖划弧,气劲如虹,直劈最近一架。只听“轰”然爆响,机身碎裂,残骸坠地,火星四溅。
“前行!”林夜大喝。
方入废厂,忽觉地底异动。黑藤破土而出,状若恶蟒,裹挟腥臭黏液,狂舞缠绕。陈宇闪避稍迟,左腿被粗藤绞住,顿遭拖拽扑地。
“孽障!”石猛返身挥锤,雷霆一击,藤断如腐草。然断口喷出绿雾,毒气弥漫,他闷哼跪倒,面具裂纹渗血。
“莫管我!”陈宇咬牙按地,“我能起墙!”
言罢咒语轻吟,大地隆起,三重岩壁拔地参天,暂阻追兵视线。林夜俯身挟起陈宇,负于背上,疾步前冲。萧月与石猛左右护翼,紧随其后。
“尚能撑几时?”林夜问。
“不过两刻。”陈宇喘道,“地下源力愈盛,藤蔓将无穷尽。”
林夜环顾四周,见厂房尽头乃塌陷油管区,锈管纵横交错,叠若迷宫。忽有所悟,沉声道:
“空间瞬移,冷却已毕。”
三人闻言皆惊,齐齐望来。
“可带吾等脱困?”萧月声微颤。
“百米一跃,仅限三次。”林夜面色渐白,“首跳至管道入口。若无疑议,点头即行。”
三人俱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