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伸手搭肩，闭目凝神。刹那间天地扭曲，光影错乱，四人身形倏然不见，再现身时已在管区边缘。身后追兵之声已远。
“二次跳跃。”林夜语音低哑，额角青筋隐现。
又是一转，众人深入管道腹地。此处昏暗无光，积水滑腻，踏之欲倾。头顶锈顶滴落酸液，滋滋作响，腐蚀铁皮如噬肉之虫。
“不可再跃。”林夜扶壁喘息，气息虚浮，“识海将溃。”
“那就徒步前行。”石猛抹去脸上血汗，“只要不死，仍可杀敌。”
话音方落，上方风动，振翅之声刺耳而来。一小机钻入管道，炮口锁定四人，红芒吞吐。
萧月举枪射击，弹落如雨，然击中铁壳，火花迸溅，不得损分毫。机继续逼近，杀意凛然。
“避！”林夜扑侧。
轰！烈焰冲天，爆炸撼动整片管阵，金属呻吟欲折。陈宇趁机攀上高处，双手贴壁，低声念咒。远处一段老管线猛然崩裂，电光狂舞，霹雳四射。
“有电？”林夜目光一亮。
“旧系统残流。”陈宇颔首，“若引雷来……”
“此事归我。”林夜咬牙，强聚残念。抬手撕裂虚空，裂开一线幽隙。俄顷，一道银蛇自天而降，正中裸线。连锁暴起，电流奔涌，火海席卷，整片管道化作炼狱。飞行器被气浪掀翻，撞壁粉碎，零件四散。
“走！”林夜推陈宇前行。
四人踉跄奔出，终至荒原高地。遥望远方，联盟城郭轮廓隐现夜幕之中，灯火点点，宛如星河落地。
“到了。”陈宇瘫坐于地，喘道，“吾等……竟得生还？”
林夜正欲答话，胸中忽如重锤击打，喉头一甜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林夜！”萧月抢身上前，扶其将倾之躯。
“无妨。”他拭去唇边血痕，“耗力过甚而已。你看——灯尚明，吾辈归来矣。”
石猛拍其肩：“此后之路，交由我等。”
“不可。”林夜摇头，“尔等三人同行。我断后。”
“胡言乱语！”萧月紧抓其臂，“此刻你连立都难稳！”
“正因如此，不可累及诸君。”林夜自怀中取出一物，乃微型录仪，塞入她手，“持此交予秦雨薇。东线主攻在即，蚀魂瘴三时内必提前释放。另有一事——‘归巢’密号，速令彻查。”
“那你如何？”
“尚存最后一跃。”林夜勉强一笑，“足可保命。”
萧月凝视良久，终咬牙点头：“前哨站，等你。”
三人转身而去，身影渐没夜色。林夜倚残柱而坐，启腕表观时。距下次大军压境，尚余一百四十分钟。
闭目调息片刻，正欲起身，忽觉怀中晶核滚烫异常。取出一看，其上原本静止符纹，竟缓缓流转，如血脉复苏。俄而，内里浮现数行细字，荧光浮动：
容器已就位，宿主即将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