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对我。”林夜摇头，“乃对可能被替之物。若有朝一日，我言不由衷，行悖常理，则开口者，非我也。”
议毕，众人起身散去。林夜独立原地，直至人影稀疏，方转向秦雨薇。
“你可觉察？”他问。
“柳姓女官三度观你袖口。”秦雨薇道，“初闻左臂异状时，再见血纹显现时，三在你说‘母体’二字之际。”
“她识得此词。”林夜低语，“凡夫俗子，岂会对‘母体’生感？”
“你要查她？”
“不必我查。”林夜抚胸，“若有异心，自会出手。我只须静待。”
二人出厅，廊灯昏黄。远处机声隆隆，乃地下实验室调试器械之声。
“尚能撑否？”秦雨薇问。
“尚可。”林夜道，“唯每心跳一次，掌心血纹如针刺一回。”
“唤医者诊视？”
“不可。”林夜摇头，“知情者多一人，风险增一分。待入隔离区后再议。”
至电梯前，按下下行键。数字缓缓跳至七，门启。
内立一白衣技术员，怀抱奇仪一台。
“抱歉。”彼言，“我先下，需校准信号阻断器。”
林夜不动，凝目观其机型号。
“此乃新型共振检测仪。”林夜道，“非联盟标配。”
技术员一怔：“临时加装，上头批的。”
“哪个上头？”林夜问。
“科研部签单。”技术员低头看表，“九点前须完成校准。”
林夜放其入内，自己未登。
“如何？”秦雨薇问。
“此机。”林夜冷声道，“接收频段恰覆能量源波动范围。且非用于阻断，实为捕捉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欲窃数据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夜目视闭合之门，“此器双向通灵，既可收，亦可发。若内藏触发之程序，一旦能量源激活，便可顺共振反溯母体——或更甚者，将母体之令导入。”
“谁为此谋？”
“欲知母体所在之人。”林夜道，“或本就想唤醒它之人。”
转身走向侧旁楼梯。
“不乘电梯？”
“电梯自有独立供电。”林夜道，“若被远程锁控，便成活棺。我等步行而下。”
脚步回响于空梯之间。
至六楼，林夜忽止。
俯首视左手。
袖口未束紧，掌心血纹一闪一烁，如有节律。
而此节律，正与方才仪器启动之嗡鸣，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