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。
伤腿者忽抬头,唇角咧开一笑:“君知‘容器’为何物乎?”
林夜不答。
彼冷笑,齿黑如墨:“门开之日,汝自当入。”
语毕,喉头一颤,黑血溢唇,身躯抽搐两下,气绝身亡。另一人见状,猛然咬舌,鲜血喷溅满地,顷刻亦毙。
林夜起立,挥手命人拖尸而去。
“全营搜检,凡电子器械,尽数打包;纸质文书,拍照留存。三十息后启程。”
秦雨薇近前:“此密钥……或非止一用。若彼仍用同批老系统,吾或可追踪其余节点。”
“先返联盟。”林夜道,“此事不可荒郊论之。”
众即整装,十余人负箱而行。忽闻坡后轰鸣作响,一辆装甲车碾焦土而出,履带滚滚,尘烟蔽空。俘虏塞入后舱,战利品载于货箱,引擎咆哮,蓄势待发。
临登车时,林夜回首一望。帐塌半壁,旗杆委地,风卷灰烬,在空场盘旋如鬼舞。他取出终端,调出最后提取之情报文件夹,翻至末页。
一张监控截图静卧其中。
画面乃联盟高层会议室,长桌两侧坐七人,镜头出自天花板右角,清晰异常。最令人魂悸者——图中标时为昨日未初三刻二十一分,正是他居主位发言之时。
他指滑放大,盯那摄像头位置三息,遂合终端,坐入副驾。
车轮启动,尘土飞扬。
车队行出五里,通讯器忽响。前线哨站值班之声传来:“林队,刚收加密频段广播,无来源标识,唯坐标一串,附言一句。”
“何语?”
“‘容器未损,校准有效。’”
车内顿寂。
秦雨薇望林夜。
他面色不动,只吐二字:“记下。”
又过十息,新讯复至。
“东侧现移动信号群,逾二百,高速逼近,预计接触四十息。”
驾驶员请示:“绕道乎?抑加速?”
林夜展开战术地图,察敌情方位,复视手中终端最后一帧——会议室中,自己正低头翻卷,头顶摄像头红灯微闪,如蛰伏之眼。
他按下通话键:“通联总部,一级警戒。另……查近三月内,可有人申请检修B区天花板线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