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非机械反应。”秦雨薇摇头，“乃是互动。”
林夜忽有所忆，转身至资料架前，抽出一份战后报告。疾翻至一页，指其中一行字：“此处载，敌方主机最后上传数据包中，有一段未命名频段。当时以为残余信号，未曾深究。”
“拿来。”研究员接过纸张，录入电脑比对。
三秒后，屏上跳出匹配结果。
众皆屏息。
那段未知频段之波形特征，与方才所捕脉冲信号，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。
更关键者，编号栏赫然显示：首次出现时间——归墟令激活当日；首次解码地点——西北裂口营地。
正是敌人称其为“容器”之时。
“故而……”一青年研究员声音发干，“此信号，自彼时便已存在？”
“不止存在。”秦雨薇紧盯数据来源标记，“它一直在等某一频率出现。而方才那一瞬，是它头一回真正接上了。”
林夜默视屏幕。
彼心知此意味着何等因果。
吾辈原以为破解技术难题，实则更似完成某种对接之仪。敌人非随意择我，而是早知我必来，早知我能启何机。
“继续测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来？”技官略有迟疑，“适才已近临界，再强恐伤神经。”
“则控时限。”林夜坐回测试椅，“每次三十秒，间隔五分钟。我要看它究竟能跟多远。”
新一轮准备始。连接线重接，冷却系统启，监测仪归零。
秦雨薇立于其侧后，手置暂停键上。未语，然目光未曾离其面。
测试重启。
林夜闭目，缓缓运体内异能。空间感知如水流扩散，在意识边缘形成微震。
屏上波形始跳。
初时缓慢，继而加快。十秒后，脉冲渐规整，若心跳般稳定。
“它又来了。”研究员盯读数，“信号强度上升，然未溢出。系统……竟扛住了。”
二十秒，波形全同步。
二十五秒，新数据始生。
“等等。”秦雨薇忽近屏前，“汝观此处——信号末尾添一段短促高频，此前所无。”
研究员放大该区。
数人同看清其构。
非随机噪音。
乃极简之指令序列。
“它在传信。”老研究员声变，“且目标明确——接收端，唯林夜异能频率可应。”
林夜睁眼。
未除连接器，只盯主屏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存下此讯。无论何内容，尽数备份。另调联盟所有关于‘归墟令’之原始记录，尤最初发现时之现场音频。”
“欲亲听一遍？”秦雨薇问。
“吾欲证一事。”他说，“若此信号自彼时始，则其初响之时，可曾有人闻之？”
无人答。
室中唯余设备运转轻响。
秦雨薇转向操作台，始调档。指尖跃于键盘，页面不断刷新。
林夜仍端坐，连接线犹附身。
屏上脉冲未消。
静静闪烁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仿佛等待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