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彼知世界树事。”
“此刻不论。”他抬首望祭坛深处,“任务未竟。”
“汝尚欲入?”
“必入。”他藏玉符于怀,布触伤处,痛蹙眉,“其所守者,必重。”
“汝状不堪。”秦雨薇蹙额,“灵竭,符损,再遇敌何以战?”
“则勿遇。”曰。
远处,众人已清点伤亡:三人昏,二人轻伤,五人可战。自发分组,一警四周,一收装备与灵石。
持矛战士至,插短矛于地:“林队,后续何为?”
“歇十息。”林夜曰,“而后进。”
“彼真死耶?”战士犹疑。
“死矣。”林夜言,“不动矣。”
“然彼曾语,谁见会言之守护兽?”
“未见,非无。”林夜瞥之,“但记其为死物即可。”
战士搔首:“亦是。”
林夜转身,倚残墙而坐。不愿人见其手之微颤。
秦雨薇随至,蹲于侧。取药一瓶,递之。
他摇首:“饮亦无益。”
“可止血。”曰。
接瓶,一口饮尽。液滑喉,暖瞬即逝。胸痛如故。
“汝信彼言否?”秦雨薇低声,“汝身……真有树息?”
不答。闭目,脑中唯两字回旋——归源。
与小世界所闻,一模一样。
忽睁目:“自入遗迹以来,可曾见其他亡灵?”
秦雨薇一怔:“汝指……”
“太净。”他说,“似经清扫。”
“然守护兽非亡灵?”
“更似守门人。”他抚玉符,“且不攻小世界,唯阻外来者。”
“故其识汝金手指?”
“或然。”他望祭坛,“或其所候者,正是吾。”
秦雨薇默然。
足音传来。持矛战士奔至:“林队,清点毕。得灵石三十七,可用装备五套。另……其背有异。”
“何物?”
“一道符文。”战士咽唾,“类汝昔所绘者。”
林夜霍然而起,牵动伤口,几欲跌倒。
“引路。”
战士导至尸旁。秦雨薇亦随。
守护兽背裂一痕,黑血覆表。战士以布拭之,显其纹。
林夜一眼识出——乃世界树根铭之一部,较其所见多二笔,若完整图角。
伸手欲触,秦雨薇阻之:“勿直碰。”
收手。
“此物……”战士望之,“究为何?”
林夜不语。唯觉玉符又震,较前更剧。
低头,见裂纹深处,一点微光闪动。
似回应。
“备进。”他转身,“十息后行。”
“汝尚可乎?”秦雨薇问。
“不可亦行。”曰。
返墙边,倚坐。右手置膝,指尖犹颤。
秦雨薇立其后,不复言。
十息转瞬。联盟精锐整装,兵在手,神绷如弦。
林夜起身,拔战刀。刀有裂,不换。
“行。”曰。
队向祭坛深处进。秦雨薇落后半步,回首望守护兽之尸。
其目,不知何时已阖。
林夜前行,左手按胸。玉符震动渐弱,然那裂纹,已延入肌肤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