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光阴如箭去难留,九时五刻数还周。
指落键间风未定,红光忽闪破清幽。
林夜方按确认之令,主控台忽现异象,一道赤芒自通讯面板腾起,如血染霜天,不可阻遏。瞬息之间,画面切换,现出五张熟识面容,皆凝目而视,神色肃然,似有大变将临。
首席开口,声沉如渊:“林夜,事急矣。”
林夜挺身而立,不问其由。心内早明:能于此时截断基因溯源之序者,必非寻常之扰。
“元素核波动已泄。”首席言道,“境外三股势力俱察异常,其一已调兵近境。更有一事可忧——‘守门人计划’四字,今已在黑市高价流转,有人重金搜罗你之过往履历。”
室中寂然,唯闻机枢轻鸣,如蚕食叶。
林夜默然对屏,心思电转。消息既出,则藏匿暗处之人必将现身夺钥。彼辈所图,岂止元素核?实乃其后之秘,血脉之源,父辈所隐、小世界深处之真机也。
“可查得源头?”他问。
情报官应声答曰:“科研组内有数据包外流,路径经多重跳转,难以追踪。然可断言:此人熟知我等系统构造。”
林夜微眯双目。
知我结构者,非内鬼即伏钉。
然此刻非追责之时,当务在御敌。
“吾已知晓。”语毕,挥手断讯。
光屏骤灭,他即抬手抚胸中玉符。其物微热,隐隐震动,如树根低语。此乃世界树之感应,亦是小世界预警将启之兆。
不能再待。
转身步入传送阵,输入坐标,灵光一闪,人已杳然。
再现身时,已在夜穹领主厅中央。高台之下,十余人候之久矣。秦雨薇亦在其中,手持密文一卷,见其至,趋步上前。
“联盟之事,可曾听闻?”
她颔首:“商会截得加密信一封,内言‘蓝星领主持原始密钥’,并标我等方位。非寻常探子,乃有组织之谍网所为。”
林夜接过文书略览,眉头愈紧。
“召众前来。”曰,“开紧急之会。”
钟声荡空,响彻云霄。未及十刻,核心诸人悉数齐聚。林夜登高台,直言联盟所报,无半点隐瞒,亦无片语修饰。
下皆默然。
或低头沉思,或互视交换眼色。一少年战士低声叹曰:“我等……真能守乎?若敌遣高手直入……”
声虽细,却传四周。
林夜闻之,不怒不斥。
但自高台徐步而下,立于众人之中。
“吾亦惧也。”曰,“昨夜犹思,若当日灰袍人出手稍疾,今日你我早已魂归黄泉。亦常问己:父母究竟涉何隐秘?何以彼人识之?然今皆不足论。”
仰首环顾一周。
“今之所系者,惟在此地耳。此土非石垒而成,乃你我一砖一瓦所筑。医疗舱救过命,训练场强过体,护罩挡过亡灵潮。此地为家。欲动我家者,须踏我等尸骨而过。”
无人言语。
俄而,石猛举战锤顿地,轰然作响;陈宇随之起身,启终端调防模。继而第三人、第四人……人人皆动。
林夜返主控室,启小世界地图。传送阵唯一出入口,亦最险之地。必设防于此。
“拟布三层空间陷阱。”谓秦雨薇,“第一层乱其探测,第二层缓其行速,第三层一旦触发,立送囚禁区。”
“材可足乎?”
“不足亦用。”启世界树权限,引根系供能线路,“借其力为基,暂损生长换稳。三日极限,应足当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