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从何人而来?”问曰。
囚者不能语,唯目珠微转,投向屋顶某处。
林夜顺其所视,乃通风口右上角。有一焊点隐然,色较周遭为深。默记之。
“你以为消息已传?”林夜冷笑,“殊不知每一道密文,皆经我目。”
起身取通讯玉符,接入守卫之阵:“押此囚往隔离仓,加戴神经禁环。无我令谕,任何人不得近前。”
语毕再望屏幕。
陈玄之名仍在闪烁。此事非复生,亦非伪冒。若为假托,焉能知地脉共振之法?更不可能使细作说出“你会认出那道门”之语。彼辈所握之秘,关乎世界树,牵连根系,乃至小世界之起源。
乃拔晶片收入怀中。
方欲离去,腕上玉符忽又轻震。此非警讯,亦非连接,而是一种熟悉波动,恍如当日灰袍客临世之时。频率几同。
林夜驻足。
低头视玉符表面泛起淡淡绿光,心头忽闪一念:若陈玄真死,今此者,是谁在用其频?
不即追查。
返监控台,调七十二时辰内出入B7诸人名录。逐一扫过,尤注后勤修造与能源调度之员。此辈有权近废管之地,亦可控热感阵之启闭。
翻至第三页,忽见一名跃出。
石猛。
此名一现,林夜指尖顿停。此人曾共战数役,救友护伴,素为可信。然记录显示,三日前正是其签署B7热感阵临时撤除令,理由为“线路朽坏,须检修”。
然林夜忆起,此报乃事后补交。当时无人疑之,因确需维护。然今回头观之,时机太巧:恰在细作归队次日,又在灰袍人现身前四十八时辰。
遂将此录单独标出,待后详察。
眼下尚有要务。
取晶片欲送实验室深解。甫出监控室,迎面两守卫押一技士模样的人而来。
“禀报,此人欲登B7底层控阵,被防火墙阻。”
林夜瞥其一眼。
面色苍白,手颤不止。然目光相接刹那,眼神微异——非惧,乃确认。仿佛暗语:你终来了。
收好晶片,下令:“先关押,我亲审。”
守卫领命而去。
林夜立原地未动。心知大局渐收。细作已擒,证据在手,线索始指内患。然他深知,真正巨网尚未破裂。幕后更有大结构潜伏,而那名为陈玄者,正是枢纽所在。
仰首望向长廊尽头铁门。
门隙之下,一点微尘被风卷起,轻轻滑过地面,如蛇行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