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不答。
俯首观手中所获装置残片。出自敌兵背囊，黑壳冰冷，边缘镌三角标记，字体工整森然。
与芯片编号风格如出一辙。
“封锁一切外联通道。”忽下令，“不准发信，亦勿接任何信号。”
“何故？”
“因吾等尚不知——谁在窥视。”
秦雨薇怔住。
终悟其意。
此战，自始便不在常理之中。彼非为占地毁城，实为采集实战之数。
我等，皆样本耳。
每一波攻袭，皆实验一步。
真正目的，尚未显现。
“左翼警报！”陈宇声急，“又有动静！此次不同，速疾装备反空间干扰器！”
林夜抬头望去。
三道黑影贴地飞驰，身泛灰光，显然启用屏蔽之具。此物专克空间类异能，正对林夜而来。
“终至矣。”
嘴角微扬，反露一笑。
“汝以为有克制之器，便可胜耶？”
抬手擎天。
小世界深处，一队影兵悄然列阵。此辈无能量波动，不行空间折叠，纯以实体作战。
静默型。
早备多时。
“秦雨薇。”
“在。”
“起雾。”
“得令。”
雾复升腾。
较前更浓，如活物贴地游走。
敌特战队员冲入雾中，立分三角阵，稳步推进。手持短刃，动作协调，显经千锤百炼。
然不知脚下寸土，皆在其监视之下。
前锋足踏触发点，地面轰然裂开！
藤蔓如群蛇暴起，缠腿拽人。一人失足，瞬被拖入泥中。另二人回救，却被雾中闪出黑影截住。
影兵出手凌厉，拳脚精准击要害。无花巧，尽杀招。
战事顷刻而定。
五尸横地，反空间装置完整缴获。
林夜下城亲取其物。外壳寒凉，内构繁复，核心部件却有明显改装痕迹。
非临时拼凑。
乃量产之型。
“此非某支叛军私造。”低声言道，“实为某组织之标准配备。”
秦雨薇近前：“君欲何为？”
林夜递之于她：“交予陈宇拆解。尤察信号模块，吾欲知其所连何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候之。”
“候何？”
“候彼遣更大之队前来收场。”
仰首望敌营。灯火依旧齐整，毫无乱象。败绩于彼，不过如实验一次未成，换参数续行而已。
“吾等方才胜矣。”秦雨薇言。
“不然。”林夜摇头，“吾等不过证自身——值得被认真对待。”
转身登城，步履沉稳，一步未停。
身后控制室内，陈宇俯身检视主脑数据。屏光一闪，警报跳出。
他眯眼凑近。
矿道深处共振之频已变。
不再如昔日缓慢呼吸之律。
今已跳动。
节律渐急。
频率曲线……竟趋近世界树生长之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