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俱静。
“谁？”林夜问。
“汝！”彼直指，“三年前‘启明计划’之事，敢不敢示众？X-0编号，意识同步失败十七次，此事忘耶？抑或……不愿忆耶？”
林夜指节微收。
此日志方得，尚未告人，连秦雨薇亦不知其详。此人何由得知？
面上不动声色。“不知所云。”
“不知？”灰袍者笑，“那汝可知，汝脑波图谱与实验样本高度吻合？每次能量波动，神经反应皆异于常人？汝以为汝在立规？非也，林夜，汝不过是一具被准许执规之器耳。”
无人应答。
林夜立原地，脑中闪过医者体检时语——“略有异常，或为设备之误”。今思之，岂是误差哉！
正欲开言，怀中终端忽震。
非来电，非信息。
乃自动弹出一讯：
【X系列宿主同步率已达83%，神经适配性达标，准备启动第二阶段唤醒程序】
发者ID为空。
接收时刻标为：此刻。
林夜伸手入袋，指尖触机边。荧屏犹亮，其字未消。
抬首望灰袍者。
彼嘴角含笑，眸光却冷如霜。
“汝究系何人所遣？”林夜问。
“吾？”灰袍者摇头，“不过传话之人。真正欲知答案者，乃汝自身耳。”
厅中依旧无声。
资源管理官垂首，指在操作台轻敲，暗录方才对话之时戳。数小领地代表相顾，莫敢出声。
林夜敛目，徐徐将机纳回衣袋。
不再提核验之事，亦未宣下一步安排。彼深知，此时多言无益。此辈非为议事而来，实为逼其现底牌也。
而其底牌，连己尚未能窥全貌。
灰袍者退后一步，倚墙而立。“汝可继续佯装。反正时辰一到，程序自会引汝归该去之处。”
林夜伫立不动，手插衣袋，指尖仍贴发热之终端。
那行字仍在屏上，不去，不可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