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立于高台,耳闻笑语,心却渐沉。
此辈进境如此神速,果真仅因训练有方乎?
抑或另有缘由?
思及己身银线,忆起系统提示“第零号宿主”。若彼时元素核碎片已种玄机于脑,为始源之种……
则今之少年,体内可亦有之?
其进步之速,并非偶发个例,而是整体跃迁。尤以陈岩为甚:本属神经耐受低下之人,理应适应缓慢,反成提升最快者。
除非……其身正在主动蜕变。
正如他自身一般。
“此批人员,近来可曾例行体检?”林夜忽问。
“有之。”秦雨薇点头,“三日前方毕,各项指标正常,无副作用复发之象。”
“取原始报告来。”
“可调。”秦雨薇凝视其面,“君疑何事?”
“尚未确知。”林夜目注陈岩背影,“然有些机窍,不可止于表象。”
言罢不复多语。秦雨薇亦不追问,只递晶板与之。林夜接而速览:生理参数、脑波图谱、能量代谢……一切看似无虞。
然彼深知,有些隐秘,寻常检测难察。
譬如一根藏于脑海深处之银丝。
譬如一次短暂之频率共振。
午后演武不停,项目转为团队攻坚,八人一组,模拟城防突破。林夜始终未离,独立高台,凝神细察。
忽见陈岩施法之际,右手小指微抽,极细微,几不可察。然林夜见之。
盖因此动作,他曾有过。
正是初解元素核碎片第三日之事。
当时尚以为劳损所致。
今思之,非疲也。
乃它在动。
收操之时至矣。少年们陆续散去,或议论战术,或委顿于地。陈岩最后离场,途经高台,仰首一望,微笑言曰:“领主好。”
林夜点头。
待人尽去,场中复归寂静。秦雨薇视时辰:“尚欲久留?”
“汝先归。”
“君不返居所?”
“吾欲再阅数据。”
秦雨薇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足音渐远,终至无声。
林夜独伫高台,重启晶板,调出陈岩全卷。自觉醒之日起,每项变化皆有标记。逐页翻检,终至脑波图谱一段,在第三次训练后停驻。
其间有一微波动。
周期十二分钟。
持续四十七秒。
与世界树净化之频,完全一致。
然陈岩从未入小世界核心区,亦未近世界树一步。
何以共鸣至此?
林夜手指停于屏上。
答案唯有一条。
非他在适它。
乃它在引他。
而陈岩,非首例也。
乃第二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