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朔风卷地冻云开,铁甲凝霜战未回。
密报忽传心胆寒,一纸飞来鬼影来。
机关算尽终须破,暗潮涌处见危台。
莫道孤城无险隘,门开血色待君来。
却说北境苦寒之地,狂风如刀割面,卷沙扑帐,声若厉鬼夜嚎。议事厅中诸将列坐,炉火虽炽,无人觉暖。林夜立于圆桌之前,手执素笺一纸,乃昨夜萧月遣信使星夜送达之加密情报摘要。其人不言不动,唯将纸笺轻置案心,徐徐推至众目之下。
“有欲夺元素核以争疆土者。”其声不高,然字字如钉入木,“今可去,吾不拦。”
满座寂然,无一人起身。或低头阅卷,或目光游移,更有数人面色青白,似闻惊雷入耳。林夜心知肚明:资源、地盘、权柄,此三者动人心骨。然此等私欲,在真正大劫面前,不过浮尘蝼蚁,不堪一击。
秦雨薇坐于其右,从容自怀中取出晶板一方,纤指轻点两下。霎时空中浮现光影,乃一组坐标,标于亡灵界门西北三百里外一座废弃观测站。
“非我军所探。”她语出清冷,“乃敌主动泄讯,为我截获。彼已知我巡逻时辰,洞悉防御塔能量节点分布,甚至……嗅得世界树气息。”
厅内顿如冰封,鸦雀无声。
忽有一联盟高层冷笑出声:“安知非诈?或为乱我心智之虚招耳!”
林夜抬眼望之,眸光如刃:“三时辰前,防工区外发现死士一名。身携汝亲批通行令副本。”
那人面色骤变。
“已殁,自断心脉而亡。临终遗言一句——‘尔等守不住,他们快来了。’”林夜略一顿挫,续道,“并留图一幅,绘北塔能量节点与换防时刻。非草莽涂鸦,乃军用制式图谱。”
又一代表皱眉而起:“纵有内鬼,岂能因噎废食?元素核之力岂仅供防守?当先发制人,抢占机先!”
“机先?”秦雨薇冷笑反问,“可知那观测站何人所建?”
无人应答。
“乃旧时代末代科研重地,专研异能体与元素核共鸣之秘。十年前毁于‘实验事故’,官档如此记之。”她指尖再动,投出一段残影,“然观此——”
画面中石碑倾颓,上刻三头乌鸦,栖于枯枝之上,根系缠绕成半启之门,门隙透出血光。
“非符非文,实为标记。”秦雨薇道,“现于死士徽章,亦刻于观测站残垣铭文。且其能量频率,与世界树隐隐共振。”
至此,连最倔强者亦默然闭口。
林夜接言道:“吾非阻进取。然深知一事——若此时分神逐利,则敌至之日,立脚尚难,何谈迎战?”
“那你欲如何?”前言之人紧盯其目,“倾所有资财筑墙?令新人赴死?”
“新人早已赴死。”林夜淡声道,“昨夜模拟战,五童子力抗二老兵八分钟。年皆不足二十。汝谓其不堪,吾谓其比某些人更懂何为生。”
那人张口欲辩,终未能言。
复有声起:“纵允加强防务,元素核如何分派?谁主监察?莫使权归一人,号令独断。”
秦雨薇展另一文书:“已有草案在此。其一,元素核微粒优先用于提升现有防御体系运转效率,非增炮台,而在优化能量传导路径;其二,每支达标新异能小队,可申一次滋养之机,由委员会审核;其三,所有使用记录实时上传中枢,人人可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