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在观我等应对。”陈宇指地,“汝等可察?每决一事,温度即变。适才林夜择绕行,温升三十度;石猛动手,又增五十。”
“故而……”秦雨薇低声接话,“它在评量我等?”
“然也。”陈宇点头,“此非通途,实乃考场。”
林夜默然片刻。回顾诸人:个个汗流浃背,衣湿复干,干复湿。石猛手微抖,然未退缩。秦雨薇虽疲,助其之力未曾中断。
“既如此,”林夜沉声道,“任它看便是。吾等自行吾道。”
举手再注灵能,掌心血迹未干,光膜扩张,贴岩壁缓缓推进。此番不疾不徐,如推千钧重门。
石猛会意,再度上前,双手抵罩外缘。土黄气缠绕加固。萧月退回中阵,警觉四方。陈宇录数报耗,不敢懈怠。
“七成五。”言,“尚可持一段。”
护罩徐进,压向石堆。内中红光忽明忽灭,频率渐急。温度狂跳,终定于九百度之上。
“它在加压!”陈宇高呼。
林夜咬牙强撑。灵能将近枯竭,掌心旧伤迸裂更深。血珠坠地,瞬化为雾。
秦雨薇忽抬素手,指尖划过林夜臂膀。一道绿光渗入肌理,循经络直抵掌心。林夜顿觉断续之线重连,力得续接。
护罩稳如磐石。
“勿断。”她轻语,“吾尚可支。”
林夜未答,唯一点头。深知她亦临极限,然既不退,己岂能止?
护罩再进。三丈、二丈、一丈……终将整堵石墙推倒。其后热源显露——非岩浆池,亦非喷口,乃一道笔直沟壑,深不见底,边缘光滑若刃切。
沟底有光。赤红闪烁,一明一灭,宛如心跳。
“即此。”秦雨薇道,“能量之源。”
林夜方欲前行,陈宇忽喝:“且慢!”
指仪器屏幕:“罩外现异常读数。非温非辐。乃……信号也。”
“何类信号?”
“似回应。”陈宇抬头,“我等每进一步,彼即应一次。频率与前脉冲一致。”
“它知我近。”萧月握刀愈紧。
“既知,”林夜冷笑,“便莫教它安生。全队压上,直进无回!”
五人并肩而行。护罩变形拉长,贴地疾驰。沟壑两侧岩石渐烫,表面裂纹丛生。空中焦铁之味愈浓,几令人窒息。
未行百米,天际忽亮。
非火非电。一道幽光浮现远方,蓝赤交织,悬于地平如薄纱垂空。
“那是……”萧月睁目。
“前所未见。”陈宇急调频,“能级极高,波动甚微。非攻伐之光。”
秦雨薇望之,身躯陡僵。
“它在看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林夜问。
“不知。”声微颤,“但我感其意。光中有识。”
林夜凝眸远眺,同时运小世界空间感知,欲锁其位。然无论怎查,彼处始终空白一片。
非无信号,乃根本不在其所知之界。
“有诈。”低声曰,“此地,吾之小世界照不到。”
话音方落,那道光轻轻一晃。
幅度细微,宛若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