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了。”林夜声冷如冰。
“那是何物？”
“吾等之祸根。”林夜紧盯沟壑，“那些火怪……吞了我的树。”
“什么？”秦雨薇变色。
“其体内火焰，半源自世界树。非天生，乃人为饲育。”
“谁所为？”
林夜不答。他望沟底，脑中闪过一名。
北境废城沦陷之日，他曾埋下一枚种子。其后沦为亡灵巢穴，无人生还。
今在此火域深处，竟现被噬之世界树残骸。
说明有人取走，培育，再以此造怪。
目的唯有一——针对他。
“林夜！”萧月突叱。
一头火怪破防而入，直扑护罩内圈。秦雨薇未及反应，绿光未成。
林夜抬手一道空间刃，拦腰斩断怪物。火焰炸裂，余波震得他退步，嘴角溢血。
“它们变快了。”石猛喘息，“先前未有如此敏捷。”
陈宇盯屏，面色发白：“热核频率上升。它们……正在同步进化。”
“何意？”萧月问。
“便是说。”林夜抹去血迹，“我等战得越久，它们越强。”
“那该如何？”
林夜望沟壑深处，眼神如刀。
“不能再延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血顺银纹流入护罩。此番不再守御，而是聚力于一点。
护罩变形，向前凸出，状若箭镞。
“全员准备。”他道，“我要撞进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秦雨薇惊呼。
“你疯了？此等地界岂能硬闯？”陈宇瞠目。
“我不入，它们不止。”林夜盯沟底，“其责乃阻吾近源。只要我尚在，战便无休。”
“那你如何活命？”萧月问。
林夜不语。他望秦雨薇一眼，又扫过众人。
“你们退后。离护罩远些。”
“你一人去？”石猛皱眉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林夜道，“此树因我而生，此事由我而起。”
“胡扯。”萧月冷笑，“我等同队同行。”
“听令。”林夜声沉，“此乃我最后一次以领主身份下令。尔等后撤，保安全距。若我身死，即刻撤离火域，将消息带回夜穹领。”
无人动。
“走！”他厉声一喝。
四人终于退去。秦雨薇回首一瞥，转身离去。
林夜独立原地，掌心银纹愈亮。护罩收缩，化为薄壳裹身。
他一步步走向沟壑边缘。
脚下大地仍震，裂缝纵横。火怪似觉威胁，尽数调头，朝他扑来。
林夜抬手，银光暴涨。
正欲纵身跃下，陈宇忽大喊：“且慢！”
林夜回首。
“沟底脉冲变了！”陈宇指仪器，“不再单一频率。它……它在模仿你的空间波段！”
林夜一怔。
刹那间，护罩之外，空中火影凝聚成形。
非寻常怪物。其形更高，火焰凝实，胸前所浮银纹，竟与林夜掌心契约印记一般无二。
它抬手，掌心亦亮起一道银光。
与林夜手中，如出一辙。
林夜凝视它，呼吸为之一窒。
此非守卫。
乃是复刻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