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一幅图也。细线勾勒地下通道之形,自联盟地底起始,一路南延,终指向火域方向。途中一点特亮,状规整,周匝列柱状物若干。
陈宇凑近一观,眉头顿锁:“人工构造无疑。非自然洞穴。走势笔直如尺画,显系人为规划。”
“地下何时有此物?”石猛瞪目,“吾上月方自东区调防归来,未闻勘探之举。”
“若有,亦不会公之于众。”萧月低语,“涉地基安危之事,素归总控室直辖。纵情报组,唯见摘要而已。”
林夜凝视图样,指尖轻划终点。忽见两字浮现,刻痕极细,如针尖所书:
祭坛。
“非仓廪,亦非避所。”陈宇压低声线,“彼建一祭坛于联盟腹地之下。”
“何用?”秦雨薇问。
“未可知。”陈宇摇头,“然观其构型,通道粗可输巨能流,末端收作环形,合仪式建筑之征。若欲安置火焰源……则一切可解。”
林夜猛然握拳,布条重缠。
“尚无凭证。”他说,“或为巧合。或乃古世遗构,后废弃不用。”
“然汝何以释其今方显现?”萧月紧盯他,“地图出自汝掌中之物。岂会无缘无故改易?”
林夜沉默。彼深知其所问者何。
何以恰在此时?
何以显此路线?
何以现此二字?
他抬首望向联盟方向。城垣愈近,守卫巡逻将至。再行数百步,便入辖境,非复荒原。
“我等带回者,非独火也。”他终开口,“乃一选择。是否深入查究,由诸君自决。若有愿退者,我不阻拦。”
无人动。
“随汝至此,岂为中途缩首。”秦雨薇立于其侧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陈宇收起记录石。
萧月看他一眼:“我早觉联盟表里不一。今观此事,果然如此。”
石猛直接拍其肩:“汝领路,我撞门。”
林夜点头,迈步再行。
掌心又热。他未视之。
然那二字,在布条之下,愈发明亮。
祭坛。
其步不止。
风卷薄沙,扑地而起。
前行三百步许,一道裂缝横亘于前,如大地被利刃劈开,口子整齐。裂不甚深,然两边岩壁光滑如镜,似高温瞬熔后冷凝而成。
林夜至边缘,蹲下身。
岩壁内侧,一道焦黑痕迹放射而出,中心正对联盟方位。
伸手轻抚。
温度远高于旁。
指端甫触黑痕,掌中布条骤然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