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血染掌心尚未干,铁门冷眼看人难。
五人随步声如缕,一念深藏火作团。
话说林夜手上的伤痕犹自渗血,布条虽紧,怎奈热气蒸腾,直透重纱而出。他前行在前,四人随后,足音杂沓,与长廊回响相荡,竟似幽谷传声,不辨来处。技术部大门俨然在目,金属为框,寒光闪烁;门禁红灯忽转绿芒,咔嗒轻响,应声而开。
众皆默然,无一人言语。
陈宇落后半步,低声启齿:“数据可曾备份?”
萧月答道:“三份俱全——记录石中藏其一,备用芯片匿其二,旧终端内存其三。”
石猛冷笑一声:“若他们起异心,我便掀桌砸椅,叫这厅堂不得安宁!”
秦雨薇闻言侧目,未语,唯将手覆于胸前小吊坠之上。此物乃她疗伤时自空间法阵残骸中所得,形貌朴素,却隐有微温。
门内会议厅中,七人早已端坐等候。
环形大桌,高背雕椅,四壁悬挂联盟战区图卷,山川城郭尽列其间。正中一人身穿深灰制服,肩章金线三道,威仪凛然。见众人入内,抬眼观之,目光落于林夜掌上血迹。
“把容器放上来。”其声低沉。
林夜不动。
那人再言:“我说,将火种容器,置于扫描台。”
林夜方始迈步向前,左手始终不离密封箱,缓缓置之台心。蓝光乍起,扫过外壳,嘀鸣一声,短促清亮。
“确认接收。”那人颔首,“任务编号远征-火域-07,物品登记为‘未命名能源体’,代号‘火种’。流程完毕。”
“然后呢?”林夜问。
“尔等即刻前往休整区待命。后续研究交由专项小组负责,汝等不再参与。”
“我们死了三个兄弟才取来此物!”石猛怒喝,“如今连听一句实话都不成?”
“此乃命令。”另一高层接口,镜片反光,遮去眸中神色,“任务终结,毋得多言。”
陈宇踏前半步:“但在火域之中,我们发现一事——火种能应特定频率之异能波动。若强行拆解,或以凡俗能量试探,恐生连锁之变。”
“有何凭证?”
“有影像为证。”陈宇取出记录石,“请观此段。”
画面顿现:赤焰一道,穿合金墙而过,顷刻间墙体汽化,如雾散空。厅中寂然数息。
“非爆炸也。”陈宇道,“乃定向燃烧。唯亡灵核心之质可焚,余者毫发无损。”
秦雨薇接言:“且我感其气息纯净,似能涤荡阴秽。宛如……可中和邪厄之力。”
诸高层互视良久。
初言者沉声道:“然则此物既能攻,亦可守?”
“前提是可控。”林夜首次声高,“我在火域最先触之,彼时不拒。后换他人尝试,甫启封印,地裂天崩,整域塌陷。”
“你是唯一近之而不死者?”
“不知是否唯一。”林夜道,“但有一事确凿——谁若不循我等经历之法操作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席间沉默良久。
终是三金线者开口:“即刻组建研究小组,代号‘焰心’。原执行团队保留顾问身份,可列席会议,然无决策之权。今夜先归休整区调养精神,明日辰时初刻报到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林夜应道。
众人转身欲出。
刚至门外,陈宇忽被一白衣文职拦住。
“你们不该回来得如此完整。”言罢即走,身影一闪,没入侧廊深处。
林夜驻足不动,余人亦止步。
“他说什么?”萧月问。
“原话复述。”陈宇道。
林夜低头视掌,布条之下金纹跃动,较先前更炽。未解缠带,唯握拳成杵。
休整区位于地下二层,六室环围中央休息厅。屋舍狭小,床柜桌各一,整洁而压抑。分配既定,林夜命众人各自回房,半个时辰后聚于304室。
时限一至,五人悉数到场。
林夜闭门锁户,首言曰:“自今日起,一切通讯依孤儿院旧法。摩斯码变体,每小时一次暗号,漏一则视为失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