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疑有人监听?”
“我疑天下万物。”林夜坐下,“那三金线者,名张维舟,现任联盟安全局副总监。今日视我之眼神,蹊跷异常。另有戴眼镜者姓周,昔年掌管资源调配,三年前因私移战备物资遭贬,今竟复登决策之位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欲窃火种以谋私利?”
“不止于此。”林夜解布条。
金纹流转,路线渐明,已非昔日箭头模样,反似曲折通道,贯穿主楼地基,深入地下。终点仍模糊,然旁浮三字:忌·伪·光。
“何意?”石猛皱眉。
“未知。”林夜重裹伤手,“但绝非吉兆。”
萧月忽言:“我记下了会上诸人神情。张维舟闻‘净化’二字时,右手小指微颤——此乃其说谎之惯态。”
“看来有人知情。”陈宇抚颌,“且不愿人知其所知。”
秦雨薇轻声道:“不如我去探医疗组?体检必行,趁机可查有无异常报告。”
“不可独行。”林夜摇头,“此后步步如履薄冰。须同进退,纵假意配合,亦不可分离。”
次日辰时将至,五人准时立于技术部大厅。
无人多语,唯并肩而立,静候点名。整八点,门启,助理出,宣名单:
“林夜、秦雨薇,入B3会议室。”
三人留外。
林夜回首一瞥,随之而入。
B3较前夜为小,仅设五座。除张维舟与周姓高层外,另增一人。年约四十,短发无饰,面无表情。前置独立终端,屏幕漆黑如渊。
“此乃王振。”张维舟介绍,“焰心小组首席分析师。”
林夜略点头,未发一言。
“我知你心存顾虑。”张维舟道,“故决意允你参与初步分析。然有一条件——须将火种激活之全过程,亲身演示一遍。”
“不可。”林夜断然拒绝,“无实验之境,无防护之具。上次施为,几致空间撕裂。”
“可提供模拟舱。”
“风险仍在我身。”
“若不从,顾问资格即撤,余者皆调离岗位。”
林夜凝视其面,良久。
“我可讲述过程。”乃道,“但绝不亲试。尔等录之即可。”
遂述其事:如何潜入火域核心,避亡灵巡守;如何觅得火焰源头,借世界树气息稳住容器。通篇未提小世界之事,只称依空间法临时构筑隔离之域。
王振执笔记之不辍。
及至最后关头,林夜忽停。
“那时我伸手触之,它认我矣。如何相认,难以言表。然彼时仅对我开启一层接口。”
“能绘其形否?”王振突问。
林夜注视其目,取笔在手,纸上勾画一符。非全图,仅一角而已。
王振凝视良久。
“仅此?”张维舟问。
“仅此。”林夜推纸向前,“再多,我也不能给。”
会毕,众人被送归休整区。
当日下午,联盟通令下达:特殊火焰源确为战略性资源,优先用于前线防御体系强化。同时宣告成立“火焰战力强化班”,招募高级异能者进行适应性训练。
戌时初刻,林夜独赴洗手间。
锁门闭户,解去布条。金纹不仅跃动,且隐隐发光,似有所应。地图末端空白之处,忽现一点,闪灭如星。
正欲收手,记录石骤然亮起。
未经解锁,亦无呼叫。
屏上浮现两行字:
“你带回的,不是火种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坟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