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忽有一声轻语,唯他得闻:
“快了……它要醒了。”
他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神色已复平静。
秦雨薇立于侧台,见其神情变化,欲上前探问,却被陈宇轻拉衣袖。陈宇摇头示意,莫动。
仪式毕,队伍解散,准备午后适应之训。
林夜独留原地,望着空旷训练场。防护舱静立远处,内中那团火焰,始终未熄。
他转身向控室行去,途经一根支撑柱,伸手轻抚其表。金属冰凉,然内里热流奔走,乃未登记供电线路,通向地下极深之处。
昨夜所贴信号转发器,仍在运作。
归宿舍途中,于洗漱间驻足。关门闭户,解开掌心布条。
金纹仍在跳动,光亮逾常。图样未改,然边缘细纹延伸,似正在生长。
他重新包好,推门而出。
廊尽头,秦雨薇、萧月、石猛、陈宇俱在等候。
“如何?”秦雨薇问。
“开始了。”林夜道,“不止是训练。”
陈宇点头:“我查过旧档,那频率对应波段,五十年前最后一次火域任务曾现。当时记为‘环境干扰’,然终无人释其源。”
“如今有了。”林夜道,“它是故意藏匿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火种一直在等你?”
“非也。”林夜摇头,“是在等某个时刻。”
四人默然。
良久,石猛开口:“那接下来如何?”
“先带好这支队伍。”林夜望窗外,“让他们真正掌握此力。否则,待它彻底觉醒之日,无人可挡。”
当日傍晚,林夜独返训练场。
夜灯已燃,场地空无一人。他立于中心,启导引装置,调频至秦雨薇所录三时点:03:17、19:44、07:22。
刹那间,防护舱内火焰微微一晃。
地面导能槽自动激活,赤光循特定路径延展,勾勒出完整符文。
此番不再模糊残缺。
四笔俱全。
正是当年孤儿院墙上,他画至一半却被打断之图!
林夜蹲下身,手指沿光痕缓缓滑过。
当最后一笔闭合瞬间,整个系统指示灯尽转为赤红。
警报未鸣。
然控台屏幕忽闪,现出一行字:
“接收端已就位。”
林夜凝视此句,不动分毫。
三秒后,屏幕复归常态,仿佛一切未生。
他起身,关闭装置,转身离去。
行至门口,忽止步,回首望向防护舱。
火焰仍在燃烧。
但其形已非稳定球体。
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人形轮廓,似有意识,悄然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