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铁甲凝光映战堂,星图初展夜未央。
谋深不惧阴兵涌,策定犹闻烈火香。
一念通玄分节奏,三阶列阵锁锋芒。
谁言亡魄能侵境?且看英雄破冥荒。
却说那日,林夜立于战术厅中,指叩金台,铮然一声,投影顿起,蓝光如水,漫卷昨夜操演之数图。其目如电,扫过诸将环坐,终落于隅角陈宇身上。
“可开始了。”乃发声言。
陈宇颔首而起,步至幕前,不执片纸,朗声道:“吾等所对,非寻常之敌也。那亡灵潮有三变——或散兵游弋,扰我耳目;或群聚如蝗,冲阵夺关;或潜形匿迹,突入腹地。此三者,打法各异,节奏须明。”
座中有老将皱眉,掷笔于案:“此等伎俩,我辈岂不熟识?何须再讲虚文!”
“然尔等未曾胜之。”陈宇语若寒泉,冷澈人心,“三年来,盟军退十七里,血染焦土,不过换得片刻喘息。今之所求,非徒燃火为耀,乃要每一簇焰,皆中要害,准、狠、省。”
满堂寂然,鸦雀无声。
林夜接言道:“我等非来习火,实为杀敌。惟一志向——使火焰化利刃,非作灯烛装点门庭。”
言罢挥手,波形图现,正是李澜控火成功之时的数据。“此乃最稳之输出曲线。虽不惊人,然可恃也。此后一切战策,皆以此基建立。”
一青年举手问曰:“战场瞬息万变,敌已临前,何暇细察曲线?谁还记得什么节拍?”
“故须预设节律。”陈宇返身回桌,指尖划出三线,“一级响应,巡防加预警;二级响应,中程截杀,火力封途;三级响应,则由林夜亲率,直捣核心。各级皆有明令触发,依规而行。”
“似开关乎?”有人疑而问之。
“较开关更精。”林夜补言,“空间可折千里为咫尺。我能聚敌一处,尔等纵火焚之;亦可伏其退路,待其深入,而后闭门打狗。”
又一人追问:“若敌众我寡,火势难继,奈何?”
林夜不答,但视陈宇。
陈宇微笑曰:“则勿使其同至。开门放行,一波一击,如闸泄洪,节制流量。”
众人闻言,眼皆放亮。
女兵低声叹曰:“此法可行。昔年守南桥时,我曾试之,惜无统帅调度,各自为战,终致溃散。”
“今不同矣。”林夜立于舆图之前,指点要隘,“吾将以空间裂隙为眼,标记重敌。尔等不必见影即扑,唯候信号——红光一闪,备战拦截;闪两下,立即封锁;三闪,则全力歼灭。”
“是教我等听令行事?”一人面露不服。
“非令也,乃机也。”林夜直视其目,“战中最忌乱打耗力,自疲其身。汝等体内之火有限,错用一处,后继无援。”
于是堂中渐静,再无杂声。
议复深入。或忧能量调度,恐前线集中,则侧翼空虚。陈宇应声而答:“设轮替之制。两组交替换防,一组主攻,一组候命。一轮既毕,即刻撤离,后队接续。持节而进,不以死拼为功。”
“交接之际,若生混乱,如何?”复有疑者。
林夜取出一小器,推置案心:“此乃新设同步之仪。佩戴者,可收实时号令。红光示危区,黄光为缓冲,绿光方许推进。尔等但随光而行即可。”
老将冷笑曰:“此非牵鼻而走耶?”
“汝欲何为?”林夜盯之,“任情驰突,以致防线尽破?北境之失,正因三队孤进,反被包剿,全军覆没。”
彼默然无语。
“非强尔服从。”林夜声不高而意深远,“实望尔等生还。唯有活至终局者,方可言尊严。”
于是众心始转,争辩止息,思虑归于实战。
忽有一人发问:“若依计而行,敌忽变招,原为冲锋,转作渗透,当如何?”
“启应急预案。”陈宇调出新模,“所有绿光区即刻封闭,全员退守预定点。吾以感知扫描异动,一旦发现,立予清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