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有大动静,逃不过我感应。”林夜续言,“除非其全然静止,匿形潜藏,否则难逃天网。”
女兵忽问:“倘内中生变?譬如……有人失控火焰,反成破绽,又当如何?”
此语出口,满座俱寂。
林夜不避不让:“若有失控之兆,近者速离,后备即行隔离。若情势危急,吾必亲至,断其能量相连。”
“你会杀他么?”她直视双眸。
“若危及全军安危,吾必杀之。”林夜答得干脆,“不论出身何营,来自何方。此处唯存任务与生存。”
四下无声。
会将毕,三阶响应之策已定,录册分发。众人整理笔记,低声议论。昔日散漫之伍,今已有铁军雏形。
林夜正欲散会,门外脚步急促,一技官疾步入内,手持报告,面色微白。
“指挥官,新析结果已出。”递上平板,“昨夜七人神经反馈之中,三人现异常同步之象。”
林夜接过,目光落处,正与李澜控火之时相合。
乃缓缓抬头,扫视后排。
三人犹坐原位,神色如常,眼神平静,与旁人无异。
然其数据有异。
“尔等三人。”林夜开口,声不大,“训毕留步。”
三人互顾一眼,点头应之。
旁人不以为怪,以为寻常问询。
林夜还板于技官,低声嘱曰:“此后监控升至最高,禁传主网。”
技官领命而去。
陈宇收拾行囊,近前而言:“适才所言‘开门放行’……若门,乃自家之人所开,又当如何?”
林夜看他,不语。
二人对视良久,皆无笑意。
窗外日光斜照,洒于长桌。投影已熄,空气中尚余微热之息。
诸将次第起身离去。那三人缓步在后。其中一人扶墙而行,指尖划过金属壁,留下浅痕一道。
林夜见之,心中暗记。
彼昨日训练记录分明写着:此人并无失衡之症。
陈宇临出门槛,忽止步:“需我查其档案否?”
林夜摇头:“不必。今若查之,反惊蛇影。”
“那你待如何?”
“候之。”林夜手按腰间,隐有空间印记流转,“候其自露破绽。”
陈宇点头而出。
厅中唯余林夜一人,独立不动,凝视墙上那道指痕。
五鼓未尽,监室来报:三人离营后,各奔东西,初似无序;然至第三岔口,竟齐转向东,入废弃通道。
此地无值勤安排。
亦无信号可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