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猛然抬头：“护盾——！”
异能瞬展，半透明屏障裹住船底。几乎同时，数道黑影自右方珊瑚之后暴起。
乃鱼也。
然非寻常深海之鱼。身长近两丈，嘴裂至耳，牙如锯刃。最异者为其目——泛灰光，整齐划一，锁定舟身。
第一波攻至极疾。三条怪鱼猛撞船体，正击动力舱连接薄弱之处。护盾微凹，能量跌五分。
紧随其后，第二批自左下方冲出，直扑观测窗。玻璃闷响，蛛网裂纹顿生。
“反击！”林夜怒吼，“以高频震枪击其目！勿使其贴附！”
警报大作。众人从惊怔中醒神，抢器赴射位。有动作稍迟者，被震荡掀翻在地。
秦雨薇速接防系：“右舷压异常，建议切备用能源。”
“切。”林夜盯屏，“主供维持，护盾需足力。”
屏上，怪鱼愈聚愈多。不乱撞，专攻旧战受损之处。两条绕至船尾，竟啃咬推进器外壳。
“彼知我弱。”秦雨薇声紧，“非兽性之举。”
“乃兵种也。”林夜咬牙，“受控之前锋。”
余光扫舱内，尚有数人对窗拍摄，浑然不知险至。直至一条怪鱼猛扑贴窗，巨口张开，喉间浮现一道微光符文，似残语遗影。
那人惊坠手机，踉跄后退。
林夜无暇顾之。他感知更多黑影逼近。不止是鱼。带须软体之物亦自礁隙爬出，身缠细丝黑线，随流轻荡。
那线，与水母体内黑丝一模一样。
“通各舱室，备闭内隔门。”他对秦雨薇道，“外层若破，核心区必保。”
秦雨薇点头，指走面板如飞。
忽见一鱼撞盾不退，反张巨口，尖牙间凝出一团暗液。瞬息喷出，附于盾面，缓缓蚀化。
能量再降。
“彼会术法。”林夜低语，“非本能攻袭，实有战术。”
他瞥主屏一角，先前水母所组笑脸早已散去。代之以一串规则光点，循特定轨迹移动。
若代码。
若指令传书。
林夜握拳。心知此袭非为毁舟。
实为试炼。
试其反应之速，防系之极，指挥之链稳否。
而此一切，方始初耳。
舱外，第三批怪鱼已列阵完备。不再散击，排作三角楔形，首领之目灰光明灭，若接收号令。
林夜紧盯其目，吐字如铁：
“彼将冲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