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抓起震枪：“开右前方舱门，三秒后闭。我亲往一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秦雨薇一把攥住他腕，“此时出去，岂非送死！”
“正因此刻纷乱，彼方防备反疏。”他甩手而去，“护盾撑不久，坐以待毙只会愈陷愈困。我要断其节奏。”
言毕便走，脚步不停。通道灯映其面，忽明忽暗。
秦雨薇咬牙传令：“所有人听令，配合林队行动。左翼组准备掩护射击，能源向右前倾斜百分之二十。”
舱门开启刹那，水流涌入半数，旋即被护盾拦下。林夜纵身跃出，震枪直取领头怪鱼双目。那鱼反应极敏，侧身闪避，终被擦中眼角，灰光一闪，似信号中断。
整群动作顿时迟滞半息。
便是这半息，船上火力齐发。高频震枪击中两条鱼眼，当场翻滚失控，撞及同伴。
阵型溃乱。
林夜借反冲之力退回舱内，门在其身后合拢。他喘息一口，抹去脸上水珠：“有效。它们凭视觉信号协同进退。”
秦雨薇递来干布：“下次莫再如此冒险。”
“无下次。”他摇头，“它们会改。”
果然，屏幕上剩余怪鱼迅速重组。不再聚众强攻，反分散包抄，两两成组，交替掩护前行。攻击点亦不拘于动力舱与观测窗，转而试探船底侧翼新域。
“习性甚强。”秦雨薇调出热感图，“它们在测我防御响应之速。”
“非测试。”林夜凝视画面，“是评估。”
“评估何事？”
“我等组织之力，资源调配之效，指挥链反应之机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此非猎杀，乃考核也。”
舱内一时寂然。众人皆闻此语。
考核？谁在考核？
无人应答。然人人心里皆升起一股寒意。
就在此际，主屏上水母群再变。原本零散游移的光点，忽而聚合，结成新图：三个同心圆套一道斜线，中央浮现出一只巨眼虚影。
那只眼，缓缓睁开，正对摄像头方向。
林夜瞳孔骤缩。
此标记他曾见过。
昔日在孤儿院废墟地底墙上，有一幅烧毁半边的壁画。画的正是这只眼。当时师者言，乃远古图腾。后逢亡灵天灾爆发，那片地域塌陷沉没，再无人提起。
而今，它竟现于深海，借一群水母之形，投至此间。
他下意识抚上世界树印记。小世界中那棵树，根脉震动之频已变。非复随机波动，竟与屏幕上巨眼开合之节拍完全同步。
仿佛回应。
他猛然抬头，望向小世界入口之处。那里空无一物，唯有一块寻常金属板嵌于壁上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他见金属板表面泛起微波，如水面轻漾，荡开一圈涟漪。紧接着，一个印记缓缓浮现——同样是三环加斜线，中央一只闭合之眼。
与屏上图腾，分毫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