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言定。”林夜道，“然不得不试。”
闭目再入小世界。世界树较先前黯淡几分，然根部仍有微光流转。伸手触树干，感其震动，与外界同步。
七秒一次。
如人心跳。
始计节律：初震起势，次达高峰，三归回落……第七次，归零。此刹那，乃能量最弱之时，亦最稳之际。
正是此时。
“预备。”通讯频道中传音，“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秦雨薇双手悬于键上，目不转睛盯倒计。
“二。”
船身摇荡加剧，蓝光迫近眉睫。
“一。”
林夜睁目，同时催动传送。
此番不再强撕空间，反顺漩涡节律，轻轻推开一线缝隙。船体微扭，恍若水波荡开涟漪。
动了。
非猛冲，乃滑入。
三十米、五十米、一百米……
无人欢呼。盖因皆知传送未成。船尾仍滞漩涡边缘，为无形之力所牵。
“尚未全过！”秦雨薇高呼。
林夜咬牙支撑。汗珠沿额而下，背衣尽湿。感小世界颤栗不已，世界树叶片大片泛黄，灵力如泉泄出。
然不肯松手。
“再撑两秒……再撑两秒……”
屏幕上数字跳动。距安全区尚余二百米。
忽焉，漩涡深处再闪一道纹路。
仍是那年轮状树影。
然此番停留，多出半秒。
林夜见之。
亦看清矣。
非投影，非幻象。乃是刻于空间本源之印记，宛如认证符诏。
呼吸为之一窒。
若此树现于此，则说明——
小世界之物，本属此海？
念起刹那，整船剧震。
前方虚空裂开一口，非由己开，实为外力主动撕启。
一道蓝光通道现于船首之前。
通向未知。
而漩涡吸力，正缓缓减弱。
“通道开了。”秦雨薇声紧，“可敢入否？”
林夜伫立不动，凝视那道光。
彼深知一旦踏入，或永无归路。
然亦明，若不进，则现有之路亦将湮灭。
抬手拭汗，嗓音沙哑：
“调航向，入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