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高层……”
“由我承担。”林夜断然截语，“眼下紧要，在察敌下一步动向。先锋既退，不过延缓其势。真正杀招，尚未发动。”
秦雨薇行至控台，调出海域灵雷达图。“或可反推其集结规律。既依频率而行，则必赖稳定灵源支撑大规模召唤。今尚不动手，说明仍在蓄力。”
“搜寻灵能异变之地。”林夜道，“尤重海底，凡温度、磁场、水流有异者，尽皆标注。”
众员疾书操作。十余息后，一张热力图成。数个红斑聚于主城东南三十里外深海区，彼处水温较周遭高出七度，磁场持续震荡不休。
“此处有物。”秦雨薇放大图像，“且不止一船。信号密集至此，断非天然形成。”
“是沉船！”戴镜男子忽醒，“我已查证。此域登记有一批战舰，属两百年前‘终焉之战’遗骸。全军覆没，舟舰尽沉，自此无人打捞。”
“即是说，”秦雨薇望向林夜，“那些船一直潜伏海底，只待号令再起。”
林夜凝视屏幕，眸光愈寒。“非随意择地。彼选死者最多之处。积尸之气浓厚，再加水晶频率共振，便可成场，引万魂同起。”
“故无需大军登陆。”秦雨薇轻声道，“只需足够尸骸，以同律唤醒，便可一步步撑裂界门。”
指挥室内，鸦雀无声。
外间风声穿管而入，挟湿腥之气，似来自九渊之下。
“吾等时日无多。”林夜终开口，“彼已在集结，下一波非攻城，乃行大祭。我等须在其完成之前，斩断信号之源。”
“毁水晶？”有人问。
“不可！”秦雨薇立阻，“水晶与你小世界相连，强行毁之恐生连锁反应，反助其开通道。”
“唯有此策。”林夜视情报员曰，“取所有可扰空间频率之器名录：屏蔽阵、震荡仪、反共鸣装置，不论可用与否，尽数列出。另调主城地下结构图，每一层防护承压极限，皆需明示。”
“你欲何为？”秦雨薇问。
“使其接续不成。”林夜声稳如山，“彼恃频率同步，我便施杂波乱其节律。只要中断一瞬，其祭礼必败重来。”
“然我方器物功率不足。”情报员摇头，“此等层级之空间共振，需五倍现有输出方可干扰。”
“那就增强输出。”林夜道，“集全城能源于干扰系统，纵是暂用，也要撑住关键刹那。”
“如此，其余防务将断电。”
“我知。”林夜目视图上红点，“然较之门户大开，此代价不足惜。”
正议间，通讯玉符忽鸣。
情报员接通，面色骤白。
“何事？”林夜问。
“东南海域……灵雷达现异常移动。”对方声颤如丝，“非舰队，乃船影。无数船影，自四方逼近主城。识别刚出结果……”
他顿住，似难信己目。
“这些船……编号皆列于‘终焉之战’阵亡名录之中。彼等早已沉没，不应复动。”
室内无人言语。
光幕之上，密密麻麻红点汇聚如网，渐渐收拢，围城之势初显。
林夜默然注视，手指轻叩案几。
刹那间，他小世界中，世界树一片叶微微晃动，似应冥冥之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