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寻有异能者。
“下令。”其声如铁，“所有异能者即刻撤离前线，转入掩体待命。普通战士接管防线，持物理兵刃拒敌。”
“如此，战力折半。”
“总胜全军尽失其能。”
秦雨薇咬牙点头，传令四方。
与此同时，林夜再展空间感知。此番不觅热源，专追能量流失之向。觉一股微弱吸力，出自地底极深处，若无形之口，徐徐吞噬周遭生气。
此感陌生却又熟悉。
恍若幼时孤院地下室中所闻之低频震动，闷于胸臆，令人窒息。
“汝可觉……”他忽开口，“空气沉重？”
秦雨薇停手，呼吸片刻：“确有此感。似……风雨欲来。”
林夜不语。
彼心自明：非关天象。
转身步至控台，调出十二时辰内所有维修记录。凌晨三点十四分，后勤组申报对D-7至F-12区域管道巡查，签押者，正是那位元老。
“非例行查验。”他断言，“乃布设机关。”
“何物？”
“可散异能之器。”他指屏上异常信号，“早有预谋。先遣细作传信，再以虚情报诱我分散兵力，终由地下渗透，放出此等……瘟疫之物。”
秦雨薇面色骤变：“故东门无战事？”
“会有。”林夜直视其目，“然不用刀剑。彼将以此压制之场，使我等尽归凡胎，而后缓步推进。”
“然则如何应对？”
“吾尚有小世界。”他言出如钟，“吾之领地不受侵扰。只要吾尚立于此，便有一方可复其能。”
“汝意……将伤员与异能者迁入汝之领地？”
“然也。”他点头，“速设转移通道。命苏婉清准备接引。”
“然何保其归战？”
“吾不保。”林夜目视屏幕，“吾唯保一事：只要尚存一人能立，此战未败。”
秦雨薇不再多问。
即刻调度资源，联络诸防区，规划转移之路。
林夜仍立沙盘之前。
彼知敌尚未出全力。方才信号中断、温度异变、通风口轻响，不过序曲耳。真正杀招，尚未降临。
然亦深知，一旦发动，必将连绵不绝，直至城破人亡。
遂执通讯器，启全域广播。
“诸作战单位听令。”其声平直无波，“代号‘黑流’，入第二阶段。重申一遍，黑流行动入第二阶段。所有异能者依预案撤离岗位，向指定集结点转移。普通部队接管防线，施行物理阻击。指挥权归主控室统辖，不得擅动。”
言毕，放下通讯器。
秦雨薇望他一眼：“汝呼‘黑流’时，声低半度。”
“紧张？”她问。
“非也。”他摇头，“乃知将至之事。”
话音方落，监控画面猛闪！
D-7井口摄像头掠过一道黑影。
非亡灵僵步，更似……爬行之物。
紧随其后，F-9段传感器尽数失联。
三息之后，E-3区域光膜剧烈震荡，若遭重击。
“彼等出矣。”秦雨薇低语。
林夜起身，行至主控台正前方。
“告工程组，准备灌浆。”其声冷肃，“能封一处是一处。”
“然异能者尚未尽撤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目视屏幕，“教他们跑快些。”
恰此时，苏婉清之声再自通讯频道传来。
此番近乎嘶喊：“林夜！一战士刚入领地，浑身发冷，肌肤渐灰！非伤所致，是……是被染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