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障无避,坦然相对。
冲击撞掌,竟无损伤。酸雾绕掌旋转,色由黑转灰,继而透明,终化水汽升腾,洒落如雨。骸骨碎片落地轻响,随即没土,宛如种子埋藏。
林夜俯视地面。绿意自裂缝钻出,嫩芽破土,抽枝展叶,迅疾生长。仰首穿雾,目光直锁亡灵先锋。
“汝攻者,两界也。”他说,“吾守者,连接两界之根耳。”
言罢,双足猛踏大地。
一圈黑白交织之波纹自脚下扩散,所过之处,酸雾凝雨,枯骨化壤,土地回春。范围不过百米,然稳立阵脚,阻敌前行之路。
亡灵先锋止步,头颅微偏,似重审眼前之人。再举手,凝双重腐蚀——现实骨粉与影界黑焰齐发,化螺旋冲击而出。
林夜闭目。
不引外能,反潜己身,细察世界树种子搏动。今非独光源,已有明暗交替之律,如呼吸吐纳。循此节奏,导全身经脉为渠,引光暗汇于掌心。
再睁眼时,双掌推出。
一道半透明领域展开,形如倒扣钟罩。黑焰触之,不爆不燃,反被剥离重组,化淡金光点飘散;骨粉沉地,变作根须状能量流,逆注大地。
领域中央,一朵虚幻白花缓缓升起。较之昔日更显清晰,花瓣舒展,根系下探,穿透现实土壤,亦穿影界迷雾,直抵两界交界最底层。
林夜凝视根系尽头。
彼处,有物焉。
未及看清,唯觉一丝极微搏动,似另一心跳,遥隔万丈,竟与世界树生共鸣。非亡灵气息,亦非已知生灵。冰冷、古老,含束缚之重。
皱眉之际,指尖微动,顺白花根系感知而去。
根系触一断裂之物——截锁链残端,半埋界门根基虚空之中。材质泛哑光,表面刻痕细微。心头大震。
此质……
竟与母留护符一般无二!
母逝于亡灵天灾之年,仅遗颈间金属一片,谓之家传,命其永护。后战中碎裂,残片缝于护甲内衬,至今尚存。
而今此链,无论质地、重量,抑或内蕴能量频率,皆与护符毫无二致。
林夜立原地,雨未歇,领域运转不息,亡灵未退。然心神已不在当前。
但见虚幻锁链断口,低声自语:“此门所封……究竟是亡灵?还是别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