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光亦不映。
冷笑一声：“真之空间裂隙，当扰灵魂信物，或共鸣，或排斥。然此水——”凝视徽章，“屏蔽感应，伪作无形。假也！整条溪流，皆为虚影投影。”
“水下何物？”有人问。
“不知。”收起徽章，“然吾知其所待者，非庸常之辈。它要的是能察异状、欲破空间之人——譬如我。吾一施术，它便吸我异能。”
“故前三息之平静……乃是饲食？”
“然也。”倚枯藤稍歇，缓力而言，“使我误以为可控，实则耗我元气。待我力竭，杀机方起。”
众人寂然。
前欲冲锋救人者，面色发青。又一人暗探背包，取药剂一瓶，犹豫是否服用。
“勿用任何耗损之物。”林夜瞥见，立即喝止，“万一触发机关，反启下一劫。”
那人僵住，缓缓抽手而出。
秦雨薇蹲身，指尖轻触发光苔藓：“此物无根，不随四时更替，唯恒亮而已。似被设定之时序，在固定时刻、固定位置发光，以导视线。”
“故此一方天地，尽为布景。”林夜望溪而叹，“吾等以为探索星界，实则行于他人搭就之舞台。灯光、道具、步位，悉数安排妥帖。”
墨尘忽低语：“舞台之上，岂无观众？”
林夜猛然回首。
“若此为陷阱，”墨尘声如朽木摩擦，“幕后之人，此刻正在观戏。”
众皆无言。
风止矣。苔藓之光不再闪烁。溪面如镜，倒影凝固。仿佛前事未曾发生，连空气中残留之紧张，亦被抹平如初。
林夜呼吸渐稳，然太阳穴突突跳动，似有细针穿刺其中。不敢再运异能，恐一经尝试，神魂立溃。
“今当如何？”有人低声问。
“不动。”答曰，“彼设流程，自有预期之行止。我等若不循其节拍，彼势难继。”
“然同伴如何？”
“已亡。”声冷如冰，“入水之时，命已不在。莫存妄想。”
那人张口欲言，终归沉默。
秦雨薇低头翻册，笔尖悬纸，久久不落。忽而启声道：“第五百零一章初入星界时，吾曾嗅得一丝甜气。极淡，类蜜。当时以为草木挥发之物。今……”
语止。
林夜抬首。
余人亦有所觉。
空中一丝香气，若有若无，悄然弥漫。甜腻异常，夹腐熟果香，似久置蜂蜜混雨水之味。
秦雨薇轻声道：“汝等可曾闻得……甜味？”
林夜不答。
但见溪面。
倒影之中，六人静立如塑。
俄而，其中一人，缓缓抬起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