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瞬移过去,一脚踹飞一根,左手横拉出屏障,挡住另一根。黏液溅在屏障上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他咬牙撑住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撑不住了!”一名队员大叫,“屏障要裂了!”
“闭嘴!”林夜低喝,“别慌,按原位守着!”
可他自己也知道,撑不了多久。体力早就见底,异能像漏水的桶,每用一次就少一分。他看了一眼秦雨薇,她还在记录数据,手指几乎冻僵,但没停下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《星蚀录》里有没有提过……怎么重新封印?”他问。
秦雨薇摇头。“只有禁制原理,没有修复方法。而且……这种符文是活的,会随时间退化。现在的结构已经残缺不全,强行补全可能引发反噬。”
林夜盯着深渊。
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要么想办法切断触手源头,要么就得在这片岩台上被活活耗死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对准深渊。世界树烙印烫得吓人,像是要从皮肤里挣脱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强行激发共鸣,哪怕代价是异能反噬。
就在他即将动作的瞬间——
脑子里响起了声音。
不是通过耳朵,也不是幻觉。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低语,沙哑、破碎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守门人。”
林夜浑身一僵。
那声音……不是亡灵,不像机械,也不像任何已知生命体。但它有种节奏,一种韵律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藏在他记忆最深处。
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那是十五年前,孤儿院废墟里,父母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段通讯信号。那段音频他在脑内重复过上千次,只为记住他们最后的声音。而现在,这道低语的声波频率,和那段录音完全一致。
“谁?”他咬牙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那声音没再回应。但掌心的烙印猛地一跳,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紧接着,深渊底部的黑色球体表面,一道符文缓缓亮起,形状像是一扇门。
“渊不开眼,触须代舌;封印裂隙,万咒齐哭。”
这句诗突然浮现在他脑海,不知何时学会的,也不知谁教过。但他知道,这不是他想的。是那声音塞进来的。
他站在原地,左手还凝着空间刃,右手掌心滚烫如烙铁。秦雨薇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深渊再次震动。
比之前更剧烈。岩台边缘开始龟裂,裂缝迅速蔓延。所有人的脚底都在打滑。一根触手趁机突破防线,直扑林夜后心。
他没回头,也没动。
因为他听见了——
那扇门,正在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