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杂乱爬行，乃整齐踏地，如军列行进。
林夜顿步，抬手止行。
声亦止。
他徐徐回首。通道空荡，然空气中浮起一股味——铁锈混陈年尘灰，更有焦线之气。
“非冲我等而来。”他说。
秦雨薇调出扫描仪，屏幕一闪：【检测到群体移动信号，方向：深处→外】
下方标注：数量估算——200+，持续增殖中。
“它们在逃。”她说，“非撤，是逃命。”
林夜皱眉。能使此辈逃命之物，何其可怖？
他不多思：“继续，间距拉大，随时备战。”
队伍再进。坡渐陡，地反净，似常有人清扫。岩壁现刻痕，非符文，乃一道道竖线，每隔数步一组，如记日之痕。
三十步处，巨石横堵通道，几封死路。石面布裂纹，似被巨力自内撞击。最奇者，其上符文向外凸刻——笔画朝外，如防外人入内。
“不对。”林夜抚过符文边缘，“封印皆向内刻，以镇其内。此乃反制。”
秦雨薇上前扫描：“能量残留显示，此石十年前启动一次，此后未动。但底下……”她一顿，“有生命信号。”
“几何？”
她不答，递过仪器。
屏幕上跳出警告：【检测到生命信号——数量：∞】
林夜盯那三字三息，还回仪器。
“非坏了。”他说，“是整个地底，都在活。”
他上前，双掌抵石底。沉重如山，然其后虚空。掌心烙印忽烫，似与某物共鸣。
“推。”他回头。
李岩与两名队员立刻上前，五人合力，肩抵石身，足蹬地面。墨尘欲上，被人按住。
“咔……”闷响传出，石动。
众人加力，巨石滚动，摩擦声刺耳。尘土簌落，缝隙渐扩。
石滚开刹那，冷风扑面。
无尸臭，无湿泥，唯干燥，夹金属氧化之息。风不大，却不断，似自某巨腔中呼出。
众人喘息，立于洞口边缘。
眼前乃一厅。穹顶高不见顶，岩壁泛磷光，映出巨柱与地面繁纹。空间可容千人，中央立圆台，台上一根断柱孤耸。
无人敢入。
林夜立最前，目光扫遍角落。太静了。无怪，无机，连滴水声也无。
然他低头，见脚下岩石正以极缓频率起伏——非震动，是呼吸般的律动。
他蹲下，耳贴地面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如心跳。
远处，不知何处，飘来一句残诗：
“地下有声非鬼火，人间无路是迷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