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行。”曰,“目标石门,戒备不懈。”
队重整,林夜前导,秦雨薇居中,墨尘断后。五步间距,缓步推进。无人语,连息皆轻。
未行百步,秦雨薇忽仰首。
“上有影。”
林夜立定,举目望去。
雾中悬崖之巅,立一列人影。面目不清,唯见轮廓,皆披深袍,手执兵器,静如石像。
“莫动。”林夜低声令。
彼亦不动,风穿岩缝,拂其衣角,无声无息。
秦雨薇悄然启摄像,放大画面。镜头渐近,终识其兵——非枪非刀,乃青铜长弓,弓身刻符,蜿蜒如篆,类古文迹。
她指一顿,速调备份图。
乃昨夜自骨片背面扫描所得纹路。初以为地标标记,未深究。今一对比,瞳孔骤缩。
“林夜。”声极低,“弓上符文……与骨片背面新箭头,丝毫无差。”
林夜未回首,肩却绷紧。
缓缓抬手,示全员戒备。队员举枪瞄准,然无一人扣机。敌亦不动,默然对峙。
时间如冻。
忽见最左之人微动。徐举长弓,搭箭,拉弦。动作流畅,寂然无声。
继而第二、第三……顷刻之间,十余张弓皆满,箭锋直指下方六人。
林夜目色一沉,左手再起,欲催异能,托众后撤。
忽闻秦雨薇低语:“且慢。”
她盯屏滑指:“其站位非乱布。观此角距,此步位,脚下承重点——乃预设伏阵,早备多时。”
墨尘亦开口,声沙:“彼知吾等必来。”
林夜伫立不动,目光锁崖上诸人,尤注中间最高之影。此人未举弓,双手垂侧,似有所待。
雾流动,偶掩视线。再清晰时,那人微偏其首,仿佛……正视下方。
林夜背包中隔离盒,忽传震动。
轻微,却真切。彼感其震顺脊而上,如物轻叩盒壁。
他不摸,不看,唯握拳,指甲掐入掌心。
“吾等未错路。”低声言,“是彼久候。”
秦雨薇关终端,仰望悬崖:“然彼所候者,是我等乎?抑或……那物?”
无人应。
风止,雾凝。山谷死寂,唯余尖刺缓缓收回之声,咔、咔、咔,如倒计时响。
林夜立中央,足离地半尺,仍持空间托举。汗自额滑落,滴岩成斑。
秦雨薇立其侧后,终端抱怀,屏暗映容。她录敌情,指击虚键,析阵律。
墨尘蹲地,手按岩层,察地脉。目跳甚剧,知下一裂随时可至。
队员皆浮台上,枪口朝天,指扣扳机,不敢松劲。
崖上神秘人不动,弓满弦张,箭锋寒光凛凛。
雾深处,隐约可见半埋土中之石门轮廓。旁立残柱二根,顶嵌暗晶,裂痕遍布,犹透微光。
林夜目光扫门,复归青铜长弓。
符同纹合,位准时机——非巧合也。
彼非守谷之人,实乃迎宾之使。
所迎非客,
乃归物也。
诗曰:
雾锁千峰断人踪,地裂银牙噬苍穹。
未及抬眸弓已满,原来客至是归童。
林夜终开口,声不高,却破寂静:“收械,准备接敌。”
无人动。
他又言:“吾言,准备接敌。”
这一次,枪栓拉动之声接连响起。